十二分止[姐弟恋](2)
这下好了,整个机舱的人都不得安宁。
最初骂人那位男乘客受不了,直接站起来,指着后座的几个孩子家长。
“能不能别他妈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滚下去哭行不行!”
几位乘客随着附和:“是啊,好烦。”
“带小孩儿的能不能单独一个机舱。”
“管不住小孩儿就别带出来。”
几位家长,本来忍气吞声,但被这么指着鼻子骂也还是忍不住了。
有位家长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我们在尽力管了,知道是公共场所,麻烦大家体谅一下,小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
那男的一点听不进去,骂出的话越来越难听:“体谅你什么?凭什么体谅你!他妈的小孩子就是烦,能不能别生!”
乘务员赶过来劝架,也劝不住。
那男的像五百年没骂过人,嘴里不干不净,什么妈的,婊子,贱人,已经不仅仅是在骂孩子了。
来念皱了皱眉。
被吵得心烦。
凉凉地看了那男人一眼。
她不爱管闲事,但是闲事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得不管了。
正要开口,隔壁座位的人按了她一下,先她一步。
“吃什么了嘴里那么臭?你没当过小孩儿?你不生小孩儿?你不是你妈生的?没有女人有你么?”
说话的这位,一头红色长直发,穿着条优雅的小黑裙站在她后面,脸上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说这么粗鲁的话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优雅。
浑身的高贵气藏都藏不住。
那男的听了这话,更是暴躁,一把扑过来就要打人,两位空乘赶来,合力压制住了他,手臂反扭到背后,按在地上。
乘务员领班对那个黑裙的女人鞠了一躬,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小姐,我们马上处理。”
说着就把那位男乘客带走了。
来念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位黑裙女士。
好歹她也混过A市上层圈,竟认不出眼前这一位。
要么不是这个圈的,要么是被刻意保护起来的。
姓陈?
A市姓陈的有哪几家?
来念脑海中转过几位人选,都不太像。
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对她点头笑了一下。
来念更加好奇,认识我?
她出国四年,国内早已不再关注她的任何消息,而且她这次回来很低调,除了公司的,没跟任何人说。
她不动声色地也点头回应了对方一下。
一阵乱后,机舱内几个小孩儿哭累着睡了,其他人吵嚷一阵也安静下来。
来念戴上眼罩继续睡。
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位姓陈的黑裙女士,拿着手机,拉进焦距,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迅速地偷拍了张她的照片。
拍完低下头,从网盘中翻出一张铅笔素描的画像,画质不模糊,但是画得很潦草,只能勉强看出是个人,更勉强点,能看出是个女人。。。
陈女士拿着刚拍的照片和这张草稿图做对比,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事关几百个亿的大项目。
结果看了半天,眼睛都看瞎了,没看出来是不是同一个人,就侧脸那一笔有点神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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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陈女士怒而关了手机,气鼓鼓地闭上眼睡觉,暗骂道,都怪她那破儿子,画得又丑还学人家画什么画!一点没遗传到他老妈的艺术细胞。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陈女士和来念间就隔了一个过道,她睡了半天没睡着,心里痒得不行,就想知道旁边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年抛弃她儿子的人。
她也不是替她儿子抱不平,感情的事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说得清,她这么上心,其实就……纯八卦。
反正没什么事,陈女士回忆起那年,大概四年前吧。
她在国外旅拍玩得乐不思蜀,几乎逛完了整个南半球,正准备往北半球去,已经大半年没跟家里联系。
家里却突然给她来电话,让她赶紧回去一趟,秦越出事了,把自己关房间玩了好几天自闭,不出门不吃饭也不跟人说话,就闷着头抽烟,谁劝都不听,看着像抑郁了。
这孩子长那么大,从小跟着她满世界跑,是个活脱脱乐天派,没脑子的傻二代,什么事儿都想得通,这才送回A市三五年,怎么就抑郁了?
陈女士马不停蹄辗转了一天一夜回到A市,一到家就去看秦越。
卧房门闭得紧紧的,她敲了半天都没人应,秦越从里面反锁住,备用钥匙也打不开。
陈女士在子女教育问题上一般都是放养式,轻易不发火,除非太过分。
她给了秦越三天时间,如果还是不出来,她就找人把门拆了。
三天过去,工人都联系好了,约好第四天早上天不亮就来拆门。
结果第三天晚上快零点的时候,秦越自己出来了。
陈女士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抱着手臂看他,目光不善,一肚子数落指责的话,能说上一晚上不停。
但秦越转过头来,看到他那张年纪轻轻就透露出股沧桑的脸,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秦越看着她叫了声:“妈。”
嗓子哑得像在呕血。
嘴唇也干破了皮,一张脸惨白得不像样,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茬,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陈女士还以为流浪汉到她家来了。
毕竟是亲儿子,就算再不成器,陈女士也是心疼的。
陈女士闭了闭眼,叹口气,维持不下去严母的形象了,一边往下走,一边说:“想吃什么?”
秦越磨着他那渗血的喉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