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继承人(12)
阮年改变策略,双手施法,从她的脚下起始,寒冰蜿蜒盘旋至黑气脚下。同时,掷出手中铁剑立在石室门口,自己飞身用青莲剑一路劈开黑气的包围。
一部分黑气被冰层封印住,剩下的不仅没有投降的念头,反而将老虎的实体也化为一柄黑气缭绕的剑,直逼阮年面门。
阮年侧身躲过,黑气险些擦过她的脸颊,凉意染上她的耳畔。
它调转方向,再度回击,阮年折住青莲卸力,退至角落。
她空出一只手,随机变出另一柄青铜剑偷袭。
黑气完全没放在眼里,聚力一拍,青铜剑身猝不及防地碎裂。阮年的左手腕受到波及,剧烈的麻痹感让她另一只手也连带着不受控制。
黑气抓住机会,全力击向她的腹部。
轰——
阮年整个人直接被拍到了另一端的墙面,直直滑落下来。她勉强撑住身体,昏沉的脑袋被腹部伤处疼醒,黑发尽数散落在胸前。
几招下去,她已然知晓,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无法与这团黑气较量。
她抹了把自己的脸颊,看向出口,决定先找机会离开。
被她封在冰里的小团黑气竟连带着冰块沙沙作响,冰块炸开,它直接挣脱而出,融入主体部分,杀气腾腾,加速冲向阮年。
阮年双手合十,中指掐掌心亥位,余四指藏甲,以灵力抵御黑气的冲击。
黑气拆出一团拦在出口处,剩余的剑形继续在正面施压。
她苦苦支撑眼前的攻击,还得兼顾自己提前布在出口处的铁剑。本意是为拦下这黑气,没想到现在是自己得先跑。
五脏六腑充斥着难言的胀痛,掌心甚至被她自己的指甲掐出血痕。
马上就到了。
马上。
她故意撞向门口的黑气,两相遭遇之际,后仰下去,借助腰腿力量退出石室,脚后跟与地面擦出一道冰痕,趁机拔出铁剑,调动全部灵力暂时封住石室。
顾不得自己紊乱的灵力,阮年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在百年前集体陨落后,整个灵界元婴以上不足十人,她作为同期中晋升速度最快的,现在勉强到了金丹巅峰。
连她都无法消灭。
北冥城地底下这团黑气到底是什么?
这绝不是原本灵界所有的。
更奇怪的是,过去这么久,宫外的仪式居然还未结束。
她服下几粒丹药调息,走出宫门查看情况,总算是看清了程韵的样貌。
程韵发髻整齐地盘起,鬓边偶生几缕华发,五官端庄,双眼透出宁静的气质,此刻正站在广场上庄严宣布着什么。
而她的手边正牵着一人,
不是别人,
正是程令雪!
程令雪身后还跟着乌岑。
这又是什么情况?
自进入北冥城,诡异不断,阮年决定先行回到客栈寻找颜熙商讨。
*
颜熙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阮年给他的缘结玉,感知到她的到来,问:“受伤了?”
阮年调息后已好了大半,道:“地底有些怪异,现在无事了。”
他取出一袋药丸丢到阮年怀里,道:“吃了吧,下次可以带上我。”
阮年接过药丸,端详颜熙毫无血色的脸,摇头:“我带上你,你若出事了怎么办?”
“担心我?”
颜熙自进入北冥城,玄翎一直是玉扇状,他捏住扇片抵在自己下颌,似笑非笑。
“不是,我得救你,到时候我们俩就一起死了。”
“不好吗?你不用还债不说,还能拉个债主陪葬。”颜熙眸光流转,最终定在阮年脸上,绽开笑颜。
变态吧。
阮年婉拒了颜熙的陪葬请求。
“说回来,你的两个师侄不知怎么也进入了海底,在见到程韵以后急急地跑去认亲了。”颜熙言简意赅地解释起阮年出宫看见的那一幕。
“他们怎么进来的?”
“谁知道,或许是因为程令雪本身就是北冥的少主。”
“程韵你不是说有问题吗,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阮年不免担心起来。
颜熙反倒问起她的见闻,“你在地下遇到了什么?”
“一团黑气,千变万化,我的灵力能对它有点作用,但目前拿他没办法,若是等我精进到元婴,想必可以一战。”
“黑气……”颜熙双眸微眯,目光凛然。
阮年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应当不是起源自灵界,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很邪门。”
颜熙若有所思,“我要找的信物,很可能就在程韵的身上,你既担心你的师侄,不若我们明日就登门拜访。”
“那她到底是与这些人一样不分真假,还是……”
若北冥城仅她一人清醒,海底对她而言不就如同一场幻梦,供她一人沉沦其中。
所以北冥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章 冥海·四 因为她没我有钱
“师兄,这也算奇遇了吧,没想到北冥城居然还在呢。”
乌岑与程令雪正走在日月宫二层的回廊上。
程令雪只觉自己仿佛做梦般回到了幼年的故乡,所有熟悉的事物都一成未变,不论眼熟的父老乡亲们还是自己贤淑的母亲。
他与乌岑两人共同遭海流裹挟,落地时便正巧在海祭日仪式广场旁。几番纠结下,还是没能掩饰自己的激动,与程韵相认。
晚些时候,程韵拍拍他的手背,说了许多贴己话,让他好好休息。
只是似乎有哪里不对。
乌岑以为程令雪是开心得不知怎么回话,推开房间门,道:“师兄准备待几日?”
乌岑抽回手,指腹皆沾满了灰尘,望向随意挑的一间房间,里面的布局虽规整,但明显是多年未打扫,完全不像是城主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