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继承人(135)
难怪蜮没有对他动手,甚至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还活着,因为他有别的手段限制他的行动。
颜熙沉眸,这代表什么?
如今的灵界好像是一座孤岛,它能留存于这片苍茫大海里,却无法与任何其他外界展开联系。
“宫主。”信一叩门。
“进。”
信一呈上一张请柬,红底烫金,做工精细,花知意的手笔。
“花楼主与各派各城皆传讯,即将于中州举行会盟。”
颜熙夹住那张请柬,眯了眯眼,问:“飘渺宗那边谁去?”
“掌门首徒,程令雪与界清峰峰主昙华。”
“哦?”
信一思索良久,擅自做主道:“阮仙师那边原本是递了帖子,至于去还是不去,至今未给准话……”
“我知道了。”
信一作揖告辞。
请柬在颜熙手里折了又折,蜮竟已强大到这步天地,这是他从未想到的,以一己之力斩断两界联络。
现在的情况要告诉她吗?
颜熙想了想,轻笑出声。
不知她会盟那日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暂时待在下界不算坏事。
*
“我?”
“从心而动,心宿,这是你的故事,要如何做?”
日月再度高悬,半透明的气流逐渐靠近被撕裂的云层。
蜮再度出现。
羲言抿唇,看向那团黑色的身影,道:“是他。”
玄翎自他手中飞出,食指轻拂化作一柄长剑,羲言乘风而去。
幻境之中的蜮是羲言的心魔。
唯有战胜他终结他才能走出这个房间。
两人纠缠之时,阮年兀自透过这片海域见到了那枚摔落在海底礁石缝隙里的乾坤玦,泛着微弱的光芒。
走神的一瞬间,天边发出一声巨响。
幻境开始逐渐消散,周遭的人与物都变得扭曲。
羲言立在旭日之上,白衣不染尘,剑尖仍在滴血,玄色的血。
他一步一步朝阮年而来,身携流云,道:“轮到你了,都是幻象,只需一剑便可破除。”
果然,眼前场景再度变幻。
回到了心宿最初始的宫室模样,四周皆是青铜石砖。
“你……”
为什么会没有?
羲言没有说出下半句,没有心魔,心性至纯至善,难能可贵。
倒是能理解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莫须有的情愫。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便立刻打消,不容许自己有半点的错处。
阮年侧目,道:“你说得不错,的确轮到我了。”
她倚在心宿的房门处,反手横持青莲挡住羲言的去路。
“竟是在这里等着我。”羲言弯了弯唇,冷笑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殿下。对于灵界而言,你可是外来者。”
“你既知晓我的身份,何苦逼我对你出手。”
阮年理了理自己的碎发,道:“这句话,或许该我问你。”
羲言心里一惊,难道她知道所有的梦境,也知道那些荒谬的未曾发生的故事?脑海里那些情景再度浮现在他眼前,梦里的的一颦一笑,都完美地贴合现在的她。
纵使如今两人有些不对付,可他对她仍是有种亲近之感。
“你怎会觉得现在能与我较量,你受伤了。”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殿下,说完我想知道的,就放你走。”阮年挑眉,没有问询的意思。
“若我不愿呢?”
“你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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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if世界七年后的小颜,外冷内冷
第71章 云梦泽 是我还是他?
玄翎化为扇片自羲言指尖飞出, 险些割开阮年的脖颈,她微一侧身躲过一式,踏空往下劈出一剑。
扇片再次化为一柄长剑, 挡在羲言身前,后仰撤步,解开青莲的攻势,借此机会变为短刃直逼对面的胸膛。
然,正在他灌注灵力的那刻,玄翎猛地挣脱出他的手心, 安静地躺在阮年手里,变成一支玉骨冰姿的簪子, 只为博得她一笑。
这分明是他的法器, 再说这世上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触碰玄翎能不被寒气所侵蚀。
临阵脱逃也就罢了, 甚至……
原以为还会与他再过几招, 现在的情况倒让阮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将玄翎往羲言的方向抛出,道:“你的法器,拿好。”
羲言接过时,它又化成了玉扇,一动不动,如同死物一件。
“……”
虽说有个未能预料到的插曲,但终归结果还是阮年起初想的那样,只是羲言明显阴沉着脸, 不知他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聊聊。
“回答问题吧, 我不想伤你,它也不想伤我。你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
“找寻回神界的办法。”
“在冥海?”
羲言收起玄翎,道:“星宿殿是神界造物, 尽管是已然废弃的,但没有别的出路时,只能前来寻些歪门邪路。”
“神界造物……”
“三千年前,星宿殿本为神君宫殿,而后不知怎的沉到了下界深海,沧海桑田,海水退却,竟原地修筑起一座城邦,即你所知的北冥城。”
“我说完了。”
阮年自觉让开一条路,道:“那我们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石门开启。
羲言皱眉,掠过阮年,转身挡住门,反问:“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
“聊几句,不算过分。”
“……寻个物品。”
“何物?”
“鲛王珠。”
阮年答完,挪走羲言的手,道:“我也说完了,太子殿下,你该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