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继承人(140)
“按陆三思,不,我师兄所说,即便源源不断利用修士的灵力屏退雾气,也只能维持至多一月。只能希望鲛王珠有些用处,否则……”
方非接话,黯然道:“否则,族民们只得放弃云梦泽,转而投奔东都。”
离开世世代代的居所谈何容易?
不过,这并不是最坏的结局。
“只怕,到了东都,腐蚀还是没有结束,到时候灵界只会无一人生还。”
昙华拍了拍方非的肩,道:“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取到鲛王珠,只待上古神器发挥点作用,若是真能开出传说中的天梯,那便最好了,也好让我们知道究竟是如何沦落到此等地步的。”
看来,这个世界的他们还不知道蜮的存在,应该是因为这里的钟音还未来得及透露更多信息,以为靠飞升便能解决。不料,这个想法变成了她的催命符,至于另一个知情人羲言,并没有与其他人合作,所以跟随他的死,蜮的存在也永远成了隐秘。
“怎么?你知道?”昙华挤眉弄眼地凑到阮年跟前。
这是个回溯的世界,按钟音信件内所说,已成定局。她现在告诉他们会改变故事的发展吗?
“是蜮,如今的神君做的这一切,他……”
还未等阮年说完,昙华与方非忽地一眨眼。
“怎么,你知道?”昙华再次靠了过来。
“……不知道。”
第二遍重复,阮年已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法则,她只是旁观者,尽管能够深度参与这一切,却不能改变任何既定的走向。
故而,羲言死在危宿房间也是必然。
没有她,仍会照常发生应该发生的故事。
昙华努了努嘴,叹:“好吧,我以为你会有些新的见地。”
“……你还在怀疑我?”
“有吗?”昙华转了转眼珠,看向方非,“没有吧,我就是问问,好奇而已,很明显吗?”
方非咳嗽一声,“有点。”
做贼心虚四个字就差写在她脸上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昙华眯眼笑道:“只是觉得与你亲近很有意思,就像……既然是钟师叔的露水弟子,也是我半个小师妹一样。”
“为何不是师姐?”
“因为……你瞧着比我年岁小一点。”
“……是吗?”
阮年心底纳闷,毕竟修士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像清殊那样的老前辈,只是爱将自己打扮成德高望重的模样,真论起来,他比钟音还年轻些。
昙华不语,回以一笑。
当然是没有,她随口编的,认领一个小师妹还能长长自己的资历,可其他身份就大不相同了。
试想谁会闲来无事整出来一个师兄师姐?若是有这种人,当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惜她对于人还是了解太少,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还就在她身边。
“这位是?”云追一早早得了讯息候在云梦泽边等待她们。
“与钟师叔有过露水师徒情的散修,阮年。”昙华介绍。
“阮师姐,幸会幸会。”
“……”
阮年提前一步预判云追一的行动,将手往后缩回去。
没错,这位吃饱了撑的人就是云追一,纵使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仍是没个正形。
“……你还是唤我名字吧。”
“飘渺宗云追一。”云追一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唉,昙华你怎么唤的,我跟着你叫。”
“她也叫我的名字。”阮年抢先道。
“好吧,小师妹。”
???
“昙华的性子,肯定想占你便宜,所以往小了叫,那我也只得跟着她一块咯。”
“正事要紧,闭嘴吧。”
昙华打住他。
“东西拿到了?”
方非拿出芥子囊内的鲛王珠,只一眼,立马收回去,唯恐其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云追一瞥了眼,道:“随我来。”
云追一与昙华走在前面,两人正在针对云梦泽如今的情况进行讨论。
“情况如何?”昙华问。
“不太好,这里的部分族民已然出现了些腐蚀的症状,杏林谷那位昨日刚从东都赶过来,正找了处屋子观察呢。”
“前线呢?”
“迦南寺的阵修快撑不住了,估计明日便后撤五里。”
“五里?!此前不说……”
“情况愈来愈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州除了东边是雪原,剩余三面可都每一块好地方。”
阮年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将两人讨论的内容全部听了进去,腐蚀的症状应该指的是邪灵那团黑气附身,鲛人非人非妖,不知能不能用灵药解除症状。
她沉思的模样落在方非眼里,只觉眼熟,不知不觉,她便盯了阮年一路,尤其是她的下颌与穿着。
不因别的,她在鲛王珠内看见的预言也只能看见那女子的下颌,与阮年的确有几分相似。
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深,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里,一会看看阮年,一会再瞧瞧昙华,难道她真的拜错师了?
可是……
那明明是在飘渺宗啊。
她的眉头一会紧蹙一会舒展,好不精彩。
阮年停住脚步,问:“方非,你……”
“没事。”她立马指了指前方。
云追一转身道:“云梦泽内修士需要闭气而行,这位小师妹,你筑基了吗?”
昙华一把将云追一抓了过去,“你眼睛用不上就挖了,人家修为在你我之上。”
“之上?那岂不是化……”云追一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朝阮年投来同情的眼神,如今,修士步入化神与死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