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继承人(16)
居然还是魔修!
灵界的灵修与魔修并不对立,只是修炼功法不同。魔修无法吸收日月精华,正常的晋升速度更为缓慢,但只要他们以各种战斗作为历练,突破会大大减少难度。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子哪怕修炼等级逊色些,战斗经验也远在他之上。
程令雪不敢松懈,念出火诀,本命剑淬火剑身燃起灵火,一剑劈开黑气。
红衣女子丝毫没有后退的想法,迎着程令雪的灵火将长鞭挥舞出去,攀上他的剑身,将他整个人扯过来,而后踩住他的肩膀,腾空跃到死胡同出口。
这是她想跑!
程令雪箭步冲去她身前结阵,将淬火牢牢插进地面。
红衣女子收鞭不及,被后方的淬火拖慢了速度,面对身前的程令雪,她也以灵根相助劈出一道掌风,深蓝气蕴,正好是克制程令雪的水系。
程令雪收回淬火,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源源不断输送自己的灵力,淬火在地上划出一圈火焰,升腾而起形成屏障。
火圈收缩,赤焰凶猛。
万火燎原阵!
红衣女子唇角微扬,食指轻捻长鞭,附上灵水。即便额头浸出细密的汗水,眼底也没有恐惧的的情绪。
手中长鞭直奔程令雪而去,周身以水附灵,突围成功。
程令雪预料到她还有后手,提前准备好近身作战,一剑刺向她的肩膀,被她往下一闪,剑尖挪到她的小臂处。
不料红衣女子竟由着淬火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反手用长鞭捆住程令雪的腰部,用力一拽,将他甩出三丈远。
“你还是再多练练吧。”
她留下这句话,嗤笑一声,绕过程令雪,回头朝乌岑所在的密室跑去。
第9章 冥海·六 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刻度即将到达九。
血雾与升腾而起的黑色不明物质相互混合。
阮年的小腿已有一半陷进泥沼,她闭目凝神,抛弃五感。
如果从来都不是生与死二选一呢?
在她没进入房间之前,青铜天平没有任何偏移。
所以,打破轮回平衡的就是她吧。
生死不需要任何人主宰,它们自有造化。就算她不停杀掉“生”盘上的生灵,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并不能结束这一切。
好赌不是什么优良习惯,但她现在只能赌一把。
她将玄冥剑调转方向对准自己的腹部。
捅个对穿而已,她以前历练没少受伤。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剑尖并未触及她的皮肤,甚至还没有碰到她的衣衫,房间便焕然一新。
墙壁灰白,地板潮湿,房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所有都如同一场幻境。
房门也在这一刻打开。
“救命啊!”
是乌岑的声音。
他的身边正站着客栈里那名红衣女子。
这是,寻仇寻到海底来了?
红衣女子跑回密室发现眼前仍然只有那条通道和二十八个位置房间,暗道不好。
尤其是这个当时和她抬杠的修士一见到她就开始瞎叫,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一幕直直撞入从斗宿走出来的阮年眼里。
阮年正巧还没有收剑,结合乌岑的反应,下意识冲到他身边横扫一记。
红衣女子仰头躲过一剑,手中长鞭随意抓起一本厚重的典籍,借助腰部旋转,将书本砸向阮年。
阮年踏在书架侧壁将灵力注进剑身,红衣女子还想像对付程令雪那样,用长鞭缠住阮年手里的剑,却未料到阮年的灵力顺着她的长鞭冻住她的右臂。
她居然是冰系法术。
“别动。”程令雪及时赶到,剑尖已然抵在她的脖颈。
红衣女子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似要将阮年盯出一个窟窿,片刻后借助她眼尾的红痕,终于记起来她的身份,“是你,飘渺宗那个阮年。”
阮年愕然,她很有名吗?
乌岑急急忙忙赶来,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条捆仙绳,套在女子身上,道:“这下你跑不了了。”
“把书册交出来。”程令雪道。
阮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问:“她怎么了?”
乌岑答:“她不知怎么混进来的,而且偷拿密室里的书籍。”
程令雪补充:“还用日月宫女使做的假身份。”
女使……
她想起来潜入日月宫时二楼撞见的那位,身量体型的确与她类似。
原来是她,怪不得能看出她的隐身咒。
红衣女子啐了一口,道:“呸,我才不是偷,我这是借,百年前就该借的。”
“借?还挺有意思,那你跑什么?”阮年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小偷。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好经典的拼爹话术。
见没有人理她,她更恼了,“我爹是碧落城城主,他俩不认识就罢了,你居然还不识得。你的师父可是欠了……”
阮年脑中警铃大作,这是她第二大债主的女儿?
真是冤家路窄啊。
“停,我知道了。所以你叫什么名字?”阮年打住她后面的话。
红衣女子摆出架子,道:“和光。知道了,现在还不赶紧放开我?”
“碧落城,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程令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碧落城是魔修聚居地,一般少有与灵界打交道。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早就说了我来借书。”和光见程令雪还是眉头紧蹙,决意再说几句,“我父亲和尘曾与你母亲打下约定,星宿殿中有一本魔修功法将在我父亲生辰宴上作礼相送。谁知现在北冥城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