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年看看沈明松身后小姑娘，两人长得不像，也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妹妹。

不过杨凡刚那番污言秽语他可是听清了，就算不是松哥的妹妹，他也看不惯他人欺负小妹妹。

他冲上去抽了杨凡一巴掌：“骚扰人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来骚扰骚扰老子，看看你爹我究竟有没有发育！”

宋尔雅抬头看了语出惊人的少年好一会儿，记忆里是见过这个人的，是明松叔叔的朋友来着。

陆年手劲大，打得杨凡脸都肿了，他连反抗都不敢，忙低着头和宋尔雅再三道歉，膝盖都快要跪下去了。

宋尔雅怕沈明松真的打人把警察引过来抓人，赶紧上前去拉他手臂：“哥哥，我们走吧。”

沈明松分给她一个凉飕飕地眼神，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边，确定她哪儿都好好地，抓着杨凡头发补了两耳刮子，才将人丢一边去。

陆年又上去一顿恐吓，让人快滚，下次再见他欺负女生就滚不了了。

杨凡连滚带爬。

宋尔雅也被沈明松用力拽着手腕带出地下溜冰场，一路上他脸色难看得狠，像是逮住了女儿跟黄毛鬼混的老父亲。

他把人拉回了榕树下，随手捡了根小树枝要抽她：“宋瑶，你上学就是和这种人鬼混的？”

“松哥，这可不兴打孩子。”留在原地等待的几人见沈明松抓了个小姑娘回来，还凶神恶煞的，生怕他真动手把人弄哭便赶紧来劝。

有人问：“小孩哪儿来的，松哥，不会是你偷的吧？”

“我想起来了，”刚刚溜冰场太昏暗，陆年这才看清宋尔雅的脸，一拍手，“这不是上次警察局里那智障小孩吗？她还叫你叔叔来着。”

“叔叔？那就是小侄女了，你好啊，我是你陶然叔叔，哈喽，小孩你听得懂叔叔说话吗？”

宋尔雅有点窒息。

“我看你们才是智障。”明秋月出声制止这群二百五。

沈明松耳边聒噪，让他们滚一边去别吵。

宋尔雅趁乱偷偷抓住了树枝，在一群少年耍宝的时候悄悄给折断了。

沈明松瞥她一眼，把树枝段扔了，两根手指掐着她腮帮子肉：“说，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宋尔雅乖乖摇头，琉璃似的眼睛清澈无比，讨好地捧着掐她脸的手冲他笑，“哥哥不要和我姐姐说好不好。”

沈明松真受不了，一下把手抽回去了。

他觉得小姑娘有点邪门，怎么老三番五次地和他装可爱。

当然，他最后也没和宋芳告状。

~

那次过后教室后排那几个很少找宋尔雅的不痛快，能避她就避。

班里开始谣传她有个混社会的哥哥，尽量别招惹她，不然会被她哥用扳手在脑袋上砸个窟窿。

同桌默默把三八线擦掉，林菲菲也不爱和她说话了。

宋尔雅没什么感觉，她还没和她生气呢，她倒气上了？有些人玩不到一块就是玩不到，能怎么办。

她是班级里呼朋引伴的那种招摇人，学习好，也乐意给同学讲题，不惹她时她脾气蛮好的，同学们也没见到过她传闻中的哥哥，很快又她玩闹起来。

腊月十六是宋瑶生日，宋芳以员工价给她买了一件红棕色格子大衣，搭了一顶贝雷帽，给她过生日穿，也用来做过年的新衣服穿。

时尚是个轮回，这大衣放到后世也不过时，还是怀旧款呢。

生日过得很简单，宋尔雅很满足，接下来日子照常，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完了，一学期也就过去了，放了寒假。

椰城冬天不会下雪，但经常下起绵绵阴雨，弄得地面湿漉漉的，挂在院外晾的衣服被清晨的霜打湿。

寒假很短，沈明松依旧跟着陶叔出海，赶在过年前赚上一笔过个好年。

宋尔雅的小-鸡崽们也一顿狂长，长到四五斤重，小时候可爱，长大后很吵，拉屎巨多，还会啄人，啄了她好多次。

宋芳说公鸡过年杀了吃，母鸡留着下蛋，她每天早上都给宋尔雅煎个鸡蛋吃，其他存起来拿去卖了。

等到了过年那天，年夜饭要去奶奶家一起吃，老太太摸摸她新衣服问价格，表情不太满意，觉得不该给她花这么多钱买衣服，宋国梁都还没有呢。

夜晚十二点全城点燃鞭炮，宋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宋芳被问什么时候处对象结婚，说有好几个小伙都中意她。

宋芳性兴致缺缺，说自己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没人愿意接受她带着弟妹的。

老太太直接就说让宋尔雅读完初中就去打工。

“不行！”宋芳语气很坚定，“瑶瑶成绩多好，以后肯定会成为大学生的。”反正她是不指望宋国梁的，她妹妹一定要念下去。

宋尔雅不想听人放屁，跑去把宋芳拉走去外面放烟花。

陶冬冬他们都在巷子里玩，空气硝烟味弥漫，烟雾迷蒙，闻一闻是过年欢愉的味道。

沈明松也推着母亲出来看烟花，天空烟火璀璨，他沉闷的脸上露出罕见的轻松笑意。

沈小年和小伙伴扔着火柴炮玩，不是炸狗盆就是吓唬女生，他看见宋尔雅点着烟花棒笑得开心，也想吓吓她，便擦着盒子点燃一枚火柴炮扔过去。

他给扔到宋尔雅身上，“砰”一声爆炸了，给人吓得丢开手中烟花棒，大脑懵懵的。

那炮威力不大，就是吓人。

宋芳立即反应过来，几步过去揪着沈小年耳朵骂：“小兔崽子手怎么这么欠！折腾大黄不够还来折腾我妹妹了，想吃嘴巴子了？”

不是宋芳年轻时脾气好，而是对着老太太发不出来，对外人她可不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