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237)
恐怕当时就是睡在里头,冻得受不了才走出来,恰好听见他们在说气味,心虚才会接话。
姜晚义平复下心绪,“这人指甲缝里都是土,说是守尸人,实际上干得估计是掘土的活。”
陆宸安补充道:“我瞧他身上起红疹,虽不能光靠这个确定,但有概率是水毒初期。”
李玄度也说道:“回去看看吧。”
六人再赶回义庄时,已不见那个守尸人。
李玄度抬脚踹开床板,果见底下一个大洞,“看来钱家丢得东西找到了。”
陆宸安也想明白,“我就说验尸的时候那么大动静,他要是在怎么会没反应,他一定是在我们要走的时候刚从底下钻上来,不小心和我们打了个照面。”
眼见着天都亮了,苍清又打个哈欠,“先回家吧,又饿又困。”
人反正已经跑了,抓人也不是他们的任务,找个机会报给官府就是。
六人往城里走,分析一路,所有的事件全部指向钱家,湖水的事和钱家的事肯定也脱不开干系。
在钱家的神物到底是什么?既然李淮是钱家人,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们神物所在,他又图什么?
真相呼之欲出,可偏偏还差点什么,哪个地方的逻辑盘不通。
回到小宅子,尤二娘见他们回来很是高兴,忙着去给他们准备朝食,反倒是苍清六人因着家里突然多出个人,一时来不及适应都觉得怪怪的。
李玄度说要换衣服,所以几人说着话,全聚在他的屋子里,反正只是换件外衣,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转到屏风后,解下斗篷,换下脏衣随手搭在衣架上,穿好干净外衣再转出来时,见苍清躺在一旁榻上,已经睡熟了。
另外四人还在小声交谈,李玄度将自己的斗篷盖在她身上,也在桌前坐下。
祝宸宁轻声问他,“午间去钱家还是晚间去?”
“她何时睡醒,何时去。”
陆宸安也问:“难道是姚玉娘为了药铺利益,才故意使城里人生病吗?”
姜晚义:“土夫子的话不可信。但湖水和井水不是同一片水域,她要建公用井水是为了更方便下毒的话,倒也说得通,毕竟家家户户的井水是相通的。”
白榆:“所以才要困住我们?以免我们碍事?”
李玄度:“那她是如何知道我们在查这些事的?”
几人又是一筹莫展。
尤二娘很快就将朝食送来,“郎君娘子们先吃饭吧?”
她的厨艺非常普通,可以说是很不好,但饿了的人也不挑,随意吃了些,便都各自回房补觉。
姜晚义留在最后,将李玄度拉至一旁,压低声说道:“爷替你打听过了,李玄烛的本命武器是银枪。”
“所以呢?”李玄度冷嗖嗖看他,“你是想告诉我,你枪耍的好?”
“不是,我根本不会,我只会刀法和……”姜晚义咽下后头的“拉弓”两字,“我是想着,你和他长得如此相像,不如直接冒名顶替算了,反正苍娘子又想不起来,就记得李玄烛有一杆银枪,你随便学两招枪法,苍娘子一看,指不定就认定你是李玄烛了。”
“少出馊主意。”李玄度要赶人。
“我这是有依据的!”姜晚义忙从怀中取出一本话本,“爷最近跟着郡主看书,学了不少,这本《替身骄夫之白月光杀回来了》就是你这种情况。”
李玄度:?什么玩意儿?
现在的话本书名都这么长吗?
李玄度显然被勾起了兴趣,抢过他手中话本,“什么结局?”
“结局必须是打败白月光,过程挺催人泪下的,男女主三生情缘相爱相杀,看得爷嗷嗷哭,就是没什么打戏,我还是喜欢另一本《天下和娇夫,凤傲天她都要》,剧情跌宕起伏。”
李玄度白他一眼,“还能看哭?没出息。”
他随手翻过几页,塞进乾坤袋里,“你不是不爱看书吗?郡主喜欢,你就看了?不要忘本知道吗?本道长替你收着。”
“爷怎么可能忘本,爷只是闲来无……”
李玄度不听他的狡辩,动手赶人。
等人一走,李玄度关上房门,留意到门闩还没换新,他摇摇头,锁是锁不了了。
看了眼在榻上睡得正香的苍清,替她掖了掖斗篷,也走到床前躺下休息,以往她赖在房中都是抢他的床睡,他便只能去睡榻,今日也算是硬气一回轮到他睡床了。
李玄度一夜未睡困得不行,但他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那本《替身骄夫之白月光杀回来了》,决定随便看两眼,就看两眼,又看两眼,再看两眼……
他合上书的最后一页,怅然若失。
啊,好大的后劲。
书中。
第一世男二是天上神君,为天下苍生,断情丝、以身入局,最后杀妻证道。
第二世暂且不提,反正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三世男主作为替身骄夫,和女主好不容易有了段情缘,白月光男二又杀回来,非要争一席之地,男女主因此命运发生重大转折,差点天人永隔。
这剧情好像叫什么追爱火葬场?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又争又抢?
“男二有病吧!”李玄度暗骂一句,随手将书扔至一旁,倒头睡熟过去。
他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再醒来时,只见屋内点着一豆烛火,苍清托腮坐在桌前不知心想何事。
暖色的光晕罩在她身上,将她轻蹙的眉眼,和倔强的身形都映成杏色,动作间衣袖轻摆,扬起风晃动烛火,光影流转带着无限思绪,又回溯进他的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