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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卜卦一见生财(430)

作者:彦阳高照 阅读记录

“那又如何?”李玄度的剑竖着砍在夜影刀上。

从客店的鬼新娘,到喜轿前递出的平安符。

他是一直在提醒他。

符是姜晚义所画,为了提醒他轿子里有其他人。

新娘霞帔披身,连货郎包都交予白榆,不会无缘无故手中多一张他人所画平安符。

若是姜晚义亲自布局,绝不会如此画蛇添足,也不知是如何哄金照铃照做的。

李玄度其实都知道,可……

“都不如你亲自收手!”

刀剑分离相交,你来我往间,铮声不歇。

三足鼎立,长公主和白榆还算与他们目标一致,目前不算敌人。

都知今日会有一场战,若姜晚义不行动皆大欢喜,若行动便一举端掉此处的西夏据点。

李玄度自信打完他还来得及娶亲。

偏出了岔子。

横生出三方势力外的人带走了她。

不知目的,不知何人。

再一次刀剑相击时,姜晚义忽而问他,“你手腕怎么了?”

“不关你事。”李玄度收剑一个旋身换了招式。

他双手手腕的皮肤上,印着麻花状的粗壮红痕,疼痛难忍,似有万只虫蚁在疯狂咬噬,但他执剑的手丝毫不见颤。

他给苍清下过生死咒。

“以吾之名,以吾之身,结生死契,承尔伤,替尔死,护尔此生周全。”

所有打在她身上的术法、受得伤,都会映射在他身上。

他活着,她就绝没死。

唯有一样不好,悬心铃无险不响,风险转移,她无险,铃无声。

他寻不到她。

“吱呀——”

老旧腐坏的院门在这时被打开,一道欠欠的声音传来,“哟,姜判官怎么以下犯上同琞王打架?”

“赵殊,别演了。”

李玄度和姜晚义异口同声。

暻王赵殊也不觉窘迫,不进院,只踩在门槛上,像是嫌院中脏污,“你二人说话还挺默契。”

天近黄昏,已到拜堂吉时。

但他的新娘今日怕是寻不回了,李玄度心中甚恼,一掌击开姜晚义,翻身一剑朝暻王刺去。

暻王手中的折扇瞬出,无数银针朝着他而来。

李玄度飞身而起,脚尖点在雪白的扇面上,躲过带毒的银针,用鞋印为暻王作了幅血色扇面。

剑锋朝下一挥,剑气瞬间划开暻王的左胳膊。

暻王根本不敌他,中了一剑连忙避开再不应敌,怒吼一声。

“——发箭!”

原本安静的屋顶瞬时踩过无数脚步声,无数的箭矢朝着院门射来。

暻王:“姜晚义,你就这么干看着他打我?!!”

“不然呢?”姜晚义随手击开一支流箭,撇过头视而不见。

“虽与你暂时联手,但老子向来看你不爽,你死了最好,一想到郡主要嫁你,老子五脏六腑都在冒火,恨不能亲自砍你两刀。”

李玄度随意挥开数枚箭矢,冷笑道:“原来还未谈妥,内讧不少啊。”

暻王勉力避开疯狗似的李玄度,朝着姜晚义道:“你最好盼着我今日死于此,若不然你交不了差,遭殃的不止你一人。”

李玄度接口:“我不会杀你,我有一百招让你比死更难受。”

然而姜晚义竟真动了,局势变成二对一,最后又成了李玄度同姜晚义在打。

剑光闪闪,空中只剩月魄剑和夜影刀凌厉的挥击声。

从院中打到屋顶。

刀剑互刺之际,李玄度忽而急急收势,看着没入姜晚义胸侧一寸的剑锋,眼里涌出不可置信,“你为何不躲?!”

“你不也未躲?”姜晚义的刀在最后关头收了势,虚砍在他的脖侧,嘴角挂着苦笑:“欠你的。”

一长串的血珠随着月魄剑离体洒在空中,剑锋一转一挥,一块绛色纱罗飘落于地。

剑出怨释,割袍断义。

“姜晚义,从此你我二人互不相欠,日后再见便是敌人。”

李玄度从屋顶飞身落地,往院门口走,无数羽箭如疾风骤雨朝他而来。

他边走边用剑挥掉四面飞来的箭矢,步子稳得仿若这些箭只是雨而已。

路过避在某处的暻王,见他捂着伤口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玄度笑起来,声音冷得令人发寒,“凭你也想阻我?”

话音刚落。

“铮——”

“铮——铮——”

身后传来三道锐不可当的破空声,带着浓重杀气穿过那些箭雨而来。

相比之下,从屋顶各方射来的箭雨,在它面前不足一提。

李玄度飞快回身,眼里印出一道极速逼近的狠厉银光,势如破竹。

右手一抬极限在心口处一挡,银光“铛”的击在月魄剑上又落于地,金属蜂鸣不断,剑身仍在晃。

他的脚都往后退了两步。

射箭之人必然是个真力深厚的弓箭老手。

另有两道银箭矢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仍站在屋顶的姜晚义而去,他本就受了一剑,虽不及要害也妨碍了左手使刀,左右快速换手,用有伤的右手挡偏其中一支已是极限。

身子虽快速作出了躲避,那箭却像是预判了他的身位。

两支箭,一支从腹部偏了方向,擦着腰身扎穿他左肋下。

另一支扎在他正心口。

两箭力道之大,姜晚义连身子都往后飞去,呈弧线,像断了线的纸鸢,落进院中满是血污的泥水里,一如那支被他丢出去的茱萸枝。

身上的血从他背后渗出,将周边野草浸红。

吸饱了血的泥地油亮发黑,湿润润的又像海绵,踩一脚挤一血水。

等明年春风一吹,院中野草定然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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