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503)
“好。”
“去瞧过了?”
“瞧过了,像你,可爱极了。”
“放屁!皱巴巴小得猫儿似的,像你!像你全家!”
“是是是,像我。”姜晚义不敢辩驳。
“爹丑,丑一窝。”白榆乘胜追击。
姜晚义不满,“阿榆是嫌我丑?城中那些娘子可不认同你这话。”
白榆立马将他推开,“你还好意思提?!满城春闺的梦里人!”
姜晚义知道她在说小报上的《姜郎歌》,重新将她抱回来,笑道:“整首词里,就‘元日拜祈平,桃枝宿郡庭’最妙,我甘心做郡主的裙下臣。”
说起桃枝,白榆心一软,没再推开他,将头靠在他肩上。
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才轻声问道:“我已放你自由,既然走了为何还回来?”
他说:“是我自缠自锁。”
“我们不同路。”这话仍是试探。
“我如今只是大宋邢妖司主事姜昼,顺路了,以后可以看一样的风景。”
姜晚义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阿榆瘦了。”
白榆又红了眼。
不止是因那句“顺路了”,也是因这句“阿榆瘦了”。
“对不起,是我蠢,才害阿榆受苦。”感受到她的情绪,姜晚义垂下眼,睫毛轻轻抖动着,“你若死了,我定为郡主殉葬。”
白榆闻言心间一颤,立时反驳,“我不要,我又不是什么暴虐的郡主,没这种癖好。”
姜晚义显然是认真的,“不止这一回,显真寺那回我差点懊悔终身,三娘说得没错,一样的错误我却次次犯。”
“不守春山那回我不该赌气放开你的手,害你滚下坡,你和陆师姐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若有什么事,我难辞其咎,这回又是我将香囊递给的你,你回回救我,我回回伤你。”
“野黑猫就这么爱爬屋顶?怪不得生出个小猫崽。”白榆明明声音都已带上哭腔,说得话仍旧在反复试探,“我也黑心害过你,你犯不着如此。”
她需要的是坚定不移的选择。
还好姜晚义看得懂她的小心思,无奈笑道:“阿榆知道山茶的寓意吗?”
“不知。”
他说:“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品质去爱你。”
无论你是黑是白,是耀星或是凶星,我都爱你。
“凶星与杀星,合该天生一对。”
白榆怔神,从前的问题在今日都有了答案。
眼里是一片濡湿,她终于回抱住他,说了今日唯一的好话。
“姜爷以后有家了。”
无论姜爷是德容兼备,还是善面阎罗,我都接受,我也爱你。
姜晚义抬手揉眼,揉去了眼里的水汽,笑道:“那阿榆帮我将荷包补好吧。”
又问:“你是何时剪了我的头发做得合髻?”
“那日早上……”白榆将脸埋进他颈窝间。
“哪日?”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姜晚义睡眠浅,没有几次是睡沉到有人剪他头发都不知道的,就那么几夜而已,就是故意问的。
还不等回答,房门忽而被推开。
“见屋里亮灯,小娘子醒了?”
明月提着食盒进来,见有陌生男子抱着自家郡主,吓了一跳,立时喝问:“你是谁?!”
姜晚义变脸似的,笑一收,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明月瑟缩了一下,仍是冲上前大着胆喊:“哪来的登徒子!?还不放开我家郡主!”
白榆从姜晚义怀里探出头,瞧见他的神色,嗔他:“这么凶是要将我的女使杀人灭口?”
她轻轻揉了揉眼,才对明月道:“我没事,将东西放下出去吧。”
“没,”姜晚义收回目光,重新带上笑,“本能。”
隔壁屋的陆宸安听到动静也赶过来,听姜晚义喊了声“陆师姐”,不由眼眶一热,轻应了声“哎”后,赶紧拉着明月出屋,“走走走,这是你家姑爷,别在这发光了。”
“啊?”明月满脸疑惑,“清风同我说姑爷是邢妖司姜主事啊。”她贼兮兮压低声发问:“到底有几个姑爷?”
陆宸安被她问懵了,想了想说道:“不好说,你明日自个问郡主吧。”
明月三步一回头,“可小娘子还未用饭喝药,做清理。”
“你姑爷会伺候的。”
“姑爷是男子,那产经……不太好吧。”
“不过是血有什么不好的,他自己流血都流习惯了,你家娘子从前洗澡水都是他打的。”
屋门关上前,陆宸安就见姜晚义又将人抱回了怀里。
不禁心下感叹:小师弟若有晚义这么会哄人,也不至于现在仍在跪搓衣板,她都能想到小师妹骂人时,小师弟是怎么犟嘴的。
说起来,他们也要到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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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道长:?有完没完?
妹宝:大师姐有说错吗?十哥就是比你会哄人。[摊手]
第230章
姜晚义同白榆一起吃过晚食, 喝了药,替她擦过身子,重新加过炭火, 给窗子开了缝通风。
一切收拾妥当,白榆催他, “明日还要上职,早些回去吧。”
姜晚义走到门前,上了门闩, “我不走, 我今夜就在脚踏边给你值夜。”
“那你还是去睡榻吧,我让明月给你拿床被褥。”白榆又滚进了软被里。
她刚要喊人,姜晚义已经走回床边,“不用,我没那么娇气。”
“那你是说本郡主娇气了?”白榆睨他。
她两手抓着被沿只露出个脑袋,一双眼弯起, 装着璀璨星光。
好可爱。
姜晚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郡主配得上所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