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迁居沪上(176)
“我?”邢立骁神情诧异,指了指自己,笑了声装傻问,“我什么?”
余兰英盯住邢立骁说:“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
见他还想蒙混过去,余兰英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现在不说,以后想说我也不会再听。”
邢立骁止住声音,脸上代表放松的细微表情渐渐消失。
少了从容做遮掩后,他的脸色并不难看,只是明显能看出他情绪不高。
余兰英就这样看着他,没有催促他快开口,也没有给予安慰。
不知对视了多久,主卧的安静被苦笑声打破,邢立骁随之开口,声音也透着苦涩:“今天下午,我看到他了。”
余兰英没有问“他”是谁,这世上能影响到他情绪的人并不多,她是一个,希希也是一个。
但她们每天都能见到他,带来的也大多是快乐。
同在沪市,还能让邢立骁情绪跌入谷底的,除了蒋学兵,不做他想。
余兰英问:“你怎么碰到他的?”
“他和下午搬家的客户一个单位。”
“你们说话了?”
“没有。”
邢立骁神兽抱住余兰英,低声说道:“客户搬完东西,准备离开时,我才看到他,但他没有看到我。”
“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他儿子,那孩子大概十一二岁,长得很壮,边走路边颠着足球,他推着自行车,边走边提醒他小心看路。”
说到这里,邢立骁停顿几秒,才点评说:“他很紧张那个孩子。”
其实蒋学兵过得并不算好,他推的自行车至少是十年前买到的,铃都不配套了,车漆也磕得斑驳。
他穿的灰色裤子,也洗得有点发白。
听客户的意思,他工作的单位效益已经很差,他虽然当了个小干部,但收入并不高,养家困难。
客户有钱买新房,是因为下海做生意赚到了钱。
但他过得又不算差,有房子住,有工资拿,家庭和睦,子女争气,比被他抛弃的妻子过得好多了。
而更让邢立骁在意的,还是他流露出来的紧张。
曾经,蒋学兵也这么紧张过他,那时候,他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虽然后来发生的事,足够让邢立骁知道他不是,但直到今天,看到蒋学兵同样紧张另一个儿子,他才认清——
原来,不管儿子是谁,他都可以成为好爸爸。
邢立骁并不嫉妒那个孩子,他只是忍不住想,曾经蒋学兵对他的疼爱是真的吗?他母亲感受过,并为此付出生命的爱,又是真的吗?
他觉得很不值得,为母亲,也为他自己感到不值得。
但他母亲已经去世,他受过的苦也已经成为过去,那些不值得,最终化作一根小刺扎在喉咙。
没有多疼,却让他如鲠在喉。
听完邢立骁的话,余兰英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头。
她能理解邢立骁,当子女的,总是很难真的做到不在乎父母。
像她,前世总对自己说看清了,过去了,不必在意,可重生前回到家乡,想起他们,依然耿耿于怀。
邢立骁也一样,哪怕早已看清蒋学兵有多狠,也觉得自己已经不在乎,可真碰到人,还是很难不去在意。
她轻声问:“你要再去找他吗?”
“不找了。”
“我不想听他解释,也不想听他说后悔,何况……”邢立骁松开余兰英,他讽笑一声,“现在是我过得比他好,我能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真话呢?”
他将额头抵在余兰英肩膀上,低声呢喃道:“我会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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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
第52章 会员活动 刮奖活动确实能吸引人,开业……
刮奖活动确实能吸引人, 开业活动三天,客流一天比一天多。
到第三天,复兴中学店的单日收入已经突破一千五, 日报大厦那边的营业额倒是没有这么高, 最高也就勉强够到一千一的边。
两边差距这么大, 一是客流有差距,二是复兴中学这边店铺营业时间更长。
当然,营业时间长和客流高峰多也有关系。
复兴中学这边店铺的客流高峰, 基本跟着学校上下学时间的走,大致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段。
其中早晚因为有自习,高峰又分别被一分为二。
没错, 复兴中学这边晚自习结束, 也会有一阵的客流高峰。
虽然这个客流高峰持续时间比较短, 放学半小时, 学校外面的学生就差不多散干净了, 但顾客并不比前几个高峰少。
其实早在九十年代初,市教委就提出要给学生减负,市区部分中学, 陆续也尝试减少早晚自习。
但到九十年代中的现在,早晚自习也没有被彻底取消, 大多数减少早晚自习的学校,都标榜的是遵循学生个人意愿, 是否上晚自习,采取自愿原则。
可早晚自习这个东西,学生可能都不愿意上,但家长就不好说了。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的概念已经出现,小学没有早晚自习, 家长也要给孩子报学习班补课,何况是孩子已经进入人生关键时期的初中生家长。
他们会想,如果其他孩子上自习了,我的孩子没有去,岂不是会被甩到后面,考不上好高中?
他们还会想,如果其他孩子都不去上仔细,我的孩子去了,他岂不是能超过同学,考上更好的高中?
复兴中学很早就响应教委号召,不再强制让学生上自习,但到了现在,除非生病请假,否则各班都是满员。
包括初一年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