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入无限(124)
那要是他故意出错呢?
故意露出破绽,让怪物以为可以在下一步杀死他,并在想法产生后,先手反击。
忻渊持刀的手拉开距离,看上去是在腾空间着手下一次攻击,脆弱的腹部没了防卫,随时会被对手一刀捅上来。
小卫衣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刀没遭到任何阻碍地捅进了忻渊的肚子。
在她惊喜大局已定的瞬间,耷在身后的卫衣帽子被人一只手抓住,扯到脖子前,当作绳子勒住颈部。
她整个人也被力量直接摁在了墙上。
刚插入的冰凉刀身立马和带出的血液一起被甩到地毯上,血点飞溅,忻渊没有手去捂伤口,他抢下了小卫衣的刀代替自己扔掉的餐刀,没被伤影响到一丝一毫的动作。
局势一转。
但这还不算结束。
即使身体和普通人一样,她依旧保留了懒惰的部分特性,一和忻渊对视,她就发动了让人陷入睡眠的能力。
这么近的距离,避无可避,照理说眼前这个普通人一定会中招。
可是——
忻渊的视线只模糊了一秒就恢复了正常,手上的力气更是一秒不曾减小。
小卫衣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脸色一变,偏过头去看抓着她帽子把她按在墙上的那只手。
清凉油。
是清凉油提神的薄荷味。
“输了呢……”
她空空的双手搭在几乎要把人勒死的帽子上,并未挣扎:“和他们说的,一样啊。”
喉间溢出的铁锈味和由鼻腔进入的薄荷味同时刺激着忻渊的神经,被血浸湿导致衣服布料紧贴的腹部不适到了极点,但他思维运转得依旧清晰。
懒惰说的“他们”,是叫她来当监督者的其他恶魔吧。
“你知道,我、咳,为什么答应了,来当监督者吗?”
手下的人是死到临头,他不介意施舍点遗言时间。
“他们、他们和我说,你会赢,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恶魔脸上露出了说得上是幸福的微笑,“你会赢……那我岂不是,可以去死了?”
口腔里积的血液过多了,从忻渊的嘴角溢出来了些许。
“毕竟,呼吸好累啊,心脏一直在跳,好累,我不想呼吸了,也不想要心跳。”
懒惰的消极影响着世界,最终也影响到了化身人类的自己,一路秉持着懒惰的行为准则,她走到这一步,不过是既定局。
忻渊满足了她的愿望,一刀砍掉头,他终于腾出手按一按伤口。
谁料,掉在地上的脑袋竟然没有合上眼睛。
她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和餐刀滚在一起:“对了,闭眼前,再告诉你一件事作为你帮我忙的报酬吧?”
失去脖子,她说话终于顺畅了。
“那些红色的半固体,是人类的血肉,我们联手害死的人的血肉。”
“仇人在这里,它们就围过来了。”
待懒惰彻底闭上眼,忻渊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扶着墙慢慢往自己房间走。
他把纱布卷干净的部分捡回来扔抽屉里了,现在用得上。
合上门的前一秒,他想的还是死了后头颅能说话,懒惰是个NPC,不是通关者。
还好,也就这样吧。
验证完毕。
……
忻渊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醒来的时候手脚冰凉。
几天下来保持整洁的床铺晕了一大圈红色,他撩开衬衫下摆摸了一下睡前绑好的纱布,湿的。
喜欢穿深色衣服就这点好,放下衬衫,藏青色一挡,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洗漱顺带洗了个手,出门去会议室。
走廊还残留着昨晚打斗的痕迹,红色的弧线印在墙面上,无视掉它们,忻渊转弯进门。
另外四个人已经在那里了。
他们将桌子一整个挪开,露出被血肉堵上的那个洞,扶手椅也靠墙排在一旁。
飞黄和懒惰的尸体都被好好放在了他们的位子上。
水桶、蜡烛和小刀在一边,这几个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分析家看忻渊来了,就想着给他汇报一下实验进行的进度:“水泼是没什么用的,拿火烧它们往后退了一点,但很快下面会有新的红色物体涌上来,盖住烧焦的。”
“具体堆得有多深,我们也不清楚,所以也判断不可行。”
“火都不行,小刀就用不着说了吧?”讲完,他顿了一下,“今天早上,我们在走廊里看到懒惰的尸体……”
忻渊没有否认。
分析家说:“谢谢。”
在这个副本里他不是第一回收到“谢谢”这词了,其实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凡动手都是为了自己,会不会帮到别人不在他的行动参考范围内。
他走近,观察了一会儿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调头去了圆桌边。
监督者彻底死了,照理来说圆桌中间不该再出现议题,可他在桌上还是看见了一行血字。
「谁从未归顺恶魔」
拿了刀在手上把玩的逆流走过来,冷哼一声:“好一个分析家啊,把我骗得真够狠,不过刚刚我已经给他颜色瞧了。”
远远传来分析家的声音,他弯下腰在揉腿上被踢出的淤青:“小心下个副本又被人骗进了……喂喂!”
“要你管!”逆流过去一个飞踢,小白喜闻乐见,拿着手机拍照。
反正出了副本系统会把通关者在照片上模糊掉的。
忻渊撑着桌子,脑海中在回放懒惰死前对他说的几句话,他们说他一定会赢?为什么,就因为双重罪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