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死之后救了我(7)
下一刻,他扯着男人的领头低头猛地凑上去,柔软的唇瓣相接,濡湿的舌尖描摹着唇形。
这一刻,温南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直到唇瓣上传来肿胀的感觉,温南竹才缓缓放开手,他喃喃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LZ先生又不说话了,他拖着温南竹的腰带着人站起来,四处环视了一下。
温南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但恐惧再一次的别离,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看见他拿起了画板,带上了画笔和颜料,温南竹问道:“你今天想要画什么?”
LZ用一种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想要,画点不一样的。”
温南竹忘记自己有多少天没有踏出这座小院了,但他依旧歪着头想了想,“那你跟我来吧。”
LZ先生朝他扬扬下巴,示意他带路。
温南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条路自己走了几次,但身体告诉他——这很熟悉。
这是镇上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整个小镇。
青葱的树木连成一片,远山是壁垒,将整个世外桃源一般的镇子回护其中。
温南竹撑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扭头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LZ先生放下了画板,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满意,“很美。”
温南竹靠着栏杆弯起眸子,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歌曲,慢慢闭上眼睛。
LZ先生像是已经备好了颜料,轻声道:“吹点风吧。”
于是一阵微风缓缓而起,带动了温南竹稍长的发丝,周围的绿树飒飒作响。
阳光正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温南竹慢慢坐下来,头抵在石柱上,不错眼地看着LZ先生。
他轻舒一口气,在舒服的阳光和风中又睡了过去。
他想着,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会不会又离开了?
那么,他也想和他一起走。
不。
不!
他不应该走……
LZ没有走,温南竹醒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小院中。
男人站在窗前,眸色沉沉地看着外面。
温南竹很惊奇。天阴沉着,灰蒙蒙的一片,窗外哗啦啦地下着雨,雨丝连成一片,像是连在一起的幕布,遮住了窗外原来的景色。
他走到男人身边,“以前,从来没有下过雨。”
温南竹看向男人,却被他眼中的冷厉尖锐地刺了一下。
没等温南竹做出什么反应,男人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狠捏着他的下巴,叫他完全动弹不得。
“温南竹。我叫骆臻,你要记住。”他眼神中藏着狠戾,可温南竹看见了琥珀色的眼中映着的那个自己。
寒气萦绕在两人身边,他忍不住地在颤抖。
温南竹没有回答,伸出手想要推开男人的手,但骆臻比他快一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南竹,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消失不见。
从什么地方传来咔嗒一声,像是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一起。
一瞬间,大雨骤歇,电闪雷鸣声也停了。
空气中某个地方波动了一下,下一秒,落在地上的雨滴退回云层,乌云慢慢回到天际,被打落的花瓣和树叶飘转着回到原位。
温南竹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无比虚假,他跌坐在地上,无神地望着窗外。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温南竹猛地惊醒,他翻身下床,却床边的画绊倒。
他回头看去,是那副充斥着阳光的画,绿意绵延在其中,金黄的阳光落下少年身上,温柔得过分。
心中急迫的情绪瞬间消散,温南竹抱着画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倒置。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后,温南竹的心沉进湖底。
原来他活在日复一日的循环之中,而骆臻是那个撕破时间桎梏的人。
温南竹又开始写正字了,只是这一次他连失去灵魂的骆臻都没有了。
他像一抹幽魂一样在小镇的各个地方游荡,试图寻找一些关于的痕迹或者记忆,可什么都没有。
群山是他的牢笼,小镇是精致的器具,连同他自己在内,无人知道钥匙在何处。
那么,骆臻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温南竹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脏慢慢缩了起来。
·
骆臻不在的日子里,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下来。温南竹无事可做,小镇里似乎也没有了生气。
他有时会抱着骆臻的画跑到那片不会枯萎的海棠林,就那么倒在湖边,倒在孤零零的阳光里。
夜里还是会下雨,但温南竹已经不再惧怕那场雨,却也对升起的太阳没有了期盼。
于他而言,那只不过是同一场日出,和昨天,和明天,没有区别。
温南竹写完了第二个正字,骆臻在时间倒带前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没有变化,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愁思。
骆臻搂住朝自己扑过来的温南竹,截住了他的话头,“温南竹,今天要画些什么呢?”
温南竹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襟,牙关咬紧,缓了好几秒才声音低哑地开口道:“去画小巷子吧,等太阳升起来我们就出发。”
“好。”
可惜太阳没有升起,云层拢住天空,将阳光掩盖得死死的。
但他们还是出门了,在第一抹天光亮起后。
温南竹不喜欢那样潮湿昏黑的地方,他站在巷子口往里面看去,深处杂乱无章地堆放着纸箱,连通人的空隙都没有。
苔藓顺着墙壁蜿蜒生长,高处是错纵交织的晾衣绳和电线。
这里毫无生气,连两旁的小楼都显得格外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