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9)
霍霁风心头顿时一痛,原来刚才是回光返照。
人会回光返照,在临死之际突然精神好转,面色红润,甚至能与旁人进行逻辑清晰的对话,原来马也是一样,但这通常持续不了多少时间,少则片刻,多则一两个时辰。
霍霁风长长叹息,顺着马的鬃毛安抚:“好乌云,我知你此刻定是忍着剧痛,若是不想继续受罪,我来送你,可好?”
惊!!!!
这是想亲手结果了他???
他还不想死!
宋铮猛吸一口气,赶紧往前走。
霍霁风从宋铮乌黑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刚才的决定也就顷刻打消了。
不论是自己的坐骑,还是边关其他将士乃至士兵的马匹,他都视作是共同御敌的战友,既然战友不愿意,还想陪着他走一段,他当然不会不答应,真要亲手把自己的马送走,他亦心痛。
走了一阵,马儿又停下了。
霍霁风还是像刚才一样,说着话安慰他。
接着,马儿又开始走了。
走了会儿,又停了。
停了会儿,又走了。
反复如此。
霍霁风:“............”
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人一马终于靠着两条腿和四只蹄子,磨磨唧唧走到了军营。
霍霁风看着马儿,向来锋利坚毅的眼神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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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霁风:我的马马到底怎么了?
第6章
夏戎等人虽然上了马离开,但是在半路都决定调头,打算绕行从侧面出其不意偷袭北梁的追兵,但回来时,只见追兵的尸首,不见将军其人。
而那会儿宋铮只管冲出去,根本分不清方向,走的是他们从来没走过的路。
林子茂密,乌云又遮了圆月,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夏戎三人没有寻到踪迹,也是到了天亮才回军营。
见将军回来,夏戎松口气:“幸好将军平安,否则属下难辞其咎。”
霍霁风不以为意:“哪有事事都能料得那么准的,有意外也在常理之中。”
“将军没事就好,”陆十九抱着自己的佩剑,面无表情打量着宋铮,“只是乌云究竟跑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霍霁风回答不上来。
夏戎:“对了将军,为什么你们到天亮才回来?”
这能答,霍霁风道:“是乌云走得慢。”
夏戎追问:“它什么会走得慢?它可是能日行百里都不成问题的乌云啊!”
霍霁风的鹰眸盯视着夏戎,夏戎被盯得头皮发麻,明白了,将军也不知道,将军也很懵。
“快去请秦老,速去马厩,”霍霁风吩咐。
“是!”夏戎嗖得没了影。
霍霁风将宋铮牵回马厩,阿冬是乌云的专职马夫,即便是将军出征打战,他也是要跟随左右尽心尽力照顾将军坐骑的,他前脚到,后脚老秦也被夏戎拉来了。
“哎呀,慢点儿慢点儿!”老秦一步三跌地被夏戎揪着,吹胡子瞪眼,“我的老骨头要被你拽散架了不可。”
“不是我着急,是将军着急,乌云出了大问题,将军的脸色老难看了。”
老秦要给霍霁风行礼,霍霁风一抬手:“不必,抓紧给它诊治,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儿一大早阿冬就来看宋铮,发现不见后大急,飞奔向中军帐要向将军告罪,是高崇山告诉他,乌云昨晚跟着将军出军营了,于是他把心放回肚子里,提着水桶高高兴兴把宋铮住的马厩单间打扫了一遍,洗刷得干干净净,地面铺的干草也全部重新换过。
宋铮还算满意,尽管比不上现代的楼房,但在军营马厩里属于别墅级别了。
所以,一进马厩他又趴下了。
主打一个能躺着就不站着。
这让霍霁风更加肯定,乌云就算不是中毒,也是被下了药。
秦老卷起袖子,阿冬做帮手,两人按照常规的流程,先检查马匹是否有外伤,是否骨头出了问题,可是和上一次一样,他们没有查找到任何外伤,按压骨头也不会引起马儿嘶鸣。
从体温、眼睑、鼻腔处观察,秦老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可听马儿的呼吸,确实比往常弱一些。
老秦走到马槽边。
阿冬说:“将军来之前,小的刚打扫完,马槽里的草料还是昨日的,没来得及更换。”
老秦点点头,拿起一把草料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抓取马槽里面剩余的黄豆,放在鼻子底下嗅着,而后摇了摇头。
霍霁风面若寒霜:“草料可有问题?”
秦老:“回将军,没有问题。”
阿冬默默抿了抿嘴巴。
秦老又看向了饮水槽,伸手进饮水槽里拘起一捧水,送到嘴边尝了尝。
“.........”宋铮默默看着,心里有点愧疚。
不得不夸一声敬业。
这一检查就是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两个小时,而秦老诊察了多久,霍霁风就在马厩里待了多久,最后结果是没有异样,从饮食到体表查看不出问题,因此秦老猜测,症结应该出在马儿的肠胃上。
若战马进食过多或者消化不良,便会导致腹胀不适,影响精神状态,出现萎靡不振,对外界刺激敏感,从而表现出畏缩、胆小。
只是今早阿冬把马粪全部清理了,肠胃情况无从查辨,还得观察几日再定论。
“将军且放心,这两日老夫会仔细观察乌云的状况,一定悉心照料它,”秦老不敢打包票能治好,但以他从兽医几十载的经验来看,暂且是无性命之忧。
霍霁风一点头:“既然不是中毒,也不是被下了药,那便好好调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