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10)
“下一个,苏鸢。”
走廊里,刚刚还在凝神屏息、目光追随着宁晏背影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苏鸢脸上那抹因听到宁晏这个名字而短暂凝滞的浅笑,几乎是立刻无缝衔接地重新浮现,完美得无懈可击。
她步履轻盈地穿过人群,
“我靠,女神不愧是女神,人家这笑容,怎么就能笑得这么恰到好处,跟画儿似的……”
“啧啧,看那腰肢扭的……”
一个染着醒目黄毛的男生,刻意压低却又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带着下流的调笑意味响起。
“长得再天仙,也不能这么端着架子装清高吧?”
看着苏鸢走进教室的背影,另一个原本贼眉鼠眼,
此刻仿佛找到了靠山的男生,立刻放开了嗓子,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玩意儿!下作!”
站在一旁的女生“啪”地一声,带着怒气狠狠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束起的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人家苏鸢初中有次帮我补习到天黑,连杯奶茶都坚决不收!你算什么东西在这编排?”
“切,”
黄毛嗤笑一声,梗着脖子,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懂不懂?”
“嘿,你们知道八班的王泽吧?”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突然凑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八卦光芒,
“就那个公认的校草!”
“当然知道!他怎么了?”
“听说他跟苏鸢表白,被骂得狗血淋头!你说礼貌拒绝不就完了?干嘛骂人不要脸?这也太伤人了吧?”
棒球帽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
“真假?苏鸢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有人小声质疑。
“啧,”
黄毛立刻抓住话头,嗤之以鼻,
“绿茶婊不都这样?表面装得无辜清纯,背地里不知道钓着多少备胎呢……”
正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排名、祈祷千万别被挤出“风水宝地”的连圆圆,一听这话,小宇宙瞬间爆炸!
“哟呵!”
她猛地踮起脚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火力全开地怼了回去,
“某些人当着女生面装得人模狗样绅士风度,背地里嚼舌根造黄谣倒是一把好手!就您这德行,指不定背后祸害编排过多少无辜姑娘呢!”
她清脆的声音像连珠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哪天谁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您这位‘大才子’,怕不是要被您编排成全校公敌、十恶不赦?”
这番犀利又直指要害的质问,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让原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死寂。
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厌恶。
她们太熟悉这种套路了——总有那么些男生,开恶俗的玩笑,造下流的谣言,把正常的异性交往都涂抹得肮脏不堪。
在场的男生们也大多神情尴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有人低头盯着鞋尖。
这种油腻又充满恶意的揣测,他们或许也曾听过,甚至参与附和过,
此刻被连圆圆这么赤裸裸地点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始作俑者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半天只挤出个不成调的
“我……”。
他攥紧了袖口,明明身高比连圆圆高出一大截,此刻却被那双喷着火、毫无惧色的眼睛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周围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嗤笑和鄙夷目光,像无形的巴掌,一下下扇在他脸上,烫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当连圆圆不屑地“嘁”了一声,像只斗胜的小公鸡般昂着头转身时,黄毛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连圆圆头也不回,轻飘飘丢下一句:
“眼神不好使就别乱瞪人,建议赶紧去眼科挂个号,别耽误了治疗!”
走廊里的喧闹如同煮沸的开水,推搡声,议论声,压抑的哄笑声混作一团,在空旷的楼道里嗡嗡回响。
然而,仅仅几步之隔的教室门内,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玻璃罩住,静谧得只剩下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划过的、规律的“沙沙”声。
苏鸢也走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那个离宁晏不远,只隔着一个过道和连圆圆的位置。
连圆圆此刻还在走廊里“战斗”,她的座位空着,这反而让苏鸢的目光更加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宁晏身上。
原来,她叫宁晏。
她以为自己第一次走进教室,走到这个显眼的位置,宁晏至少会给她一个眼神,惊讶的,或者仅仅是确认的。
毕竟,就在不久前,她还是宁晏“助人为乐”的对象呢。
可宁晏呢?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苏鸢的存在和走廊的喧嚣一样,都是需要被自动屏蔽的背景噪音。
那支笔,依旧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专注得旁若无人。
她真的……完全不记得我?
还是根本不在意?
苏鸢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确认宁晏毫无反应后,终于“啪”地一声松懈下来。
她不用担心宁晏会突然提起那晚巷子里狼狈的自己,不用担心那点脆弱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去,胸腔里却骤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痒意,
那感觉很奇怪,像被春日里恼人的柳絮缠住了呼吸,又像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