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170)
如果他能永远消失,对她、对母亲、对妹妹,无疑是天大的解脱。
苏正南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她看着苏正南那双仿佛能将她灵魂都看透的眼睛,
他在测试她,测试她为了“安稳”能放弃多少原则,测试她是否会被这巨大的诱惑腐蚀?
宁晏心里清楚,苏正南虽然强势,但他很爱苏鸢,所以那个男人的一巴掌,必然会付出他的代价,
所以不管她答不答应,苏正南都会那么做,
沉默持续了几秒,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宁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终,她抬起头,迎上苏正南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好。”
“谢谢叔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正南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接受“赠品”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某种预期的达成,又像是确认了某种他早已认定的“规则”。
他微微颔首,
他很满意“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我的助理会联系你处理后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昂贵大衣的袖口,不再看宁晏一眼,
“房本你先收好,退赛的事情,我希望在竞赛报名截止前,看到你的书面申请。”
说完,他迈开步伐,带着助理,像一阵不容置疑的风,离开了包间。
留下宁晏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弥漫着昂贵咖啡香气的空间里,面对着桌上那个暗红色的、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房本,
窗外,湿漉漉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宁晏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房本冰凉的封皮,那感觉,却比苏鸢父亲的话语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只是用一个名额,就换回了母亲和妹妹的“家”。
现在,她又用一个简单的“好”字,将那个血缘上的父亲,流放到了世界的尽头。
她得到了她拼命想守护的东西,也亲手…参与了一场冰冷的交易和放逐。
代价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和苏鸢之间那条本就布满荆棘的路,因为苏正南今天揭示的“真相”和提出的“交易”,变得更加迷雾重重,更加…看不到尽头,
但经过苏正南的交易,
之前的自卑感却奇异的消失,
关于苏鸢,她并不会放弃,
或许,
骨子里,她和苏正南是一类人,
只是追求的不一样罢了,
有的人为钱,
而有的人为色,
第121章 新的赌约
指尖下房本的冰冷触感,像一根刺,扎在宁晏麻木的心上,却也带来一种诡异的清醒。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物化的屈辱曾让她窒息,
但此刻,当那阵令人晕眩的冲击波过去,
当交易达成、代价付清,一种奇异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决绝,取代了之前的自卑与混乱。
苏正南说得对,他们本来是不同世界的人,他的世界是精密的算计、冰冷的交易和绝对的掌控,
她的世界是泥泞的挣扎、孤注一掷的守护和…不肯熄灭的微光。
但谁说来自泥泞的光,就不能照亮属于她的方向?
“慧极必伤?”宁晏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伤就伤吧,
看清了棋盘又如何?
她从来就不是谁的棋子,
她是野草,即便生在墙缝,却偏要向着阳光的方向,野蛮生长,
苏正南可以安排相遇,可以买断名额,可以流放那个男人,但他买不断她心里的念头,
更流放不了她对苏鸢的那份心意,
之前的自卑,源于害怕自己污浊的世界玷污了苏鸢,但现在,苏正南亲手撕开了“洁白”背后精心的布局和同样存在的裂痕,
苏鸢的惊恐症,
她的挣扎,
她对“真实”的病态渴求…她们都在各自的深渊里跋涉,
谁又比谁更高贵?
谁又比谁更“配得上”?
这份认知,残忍地剥掉了她仰望的距离感,也奇异地消解了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
她站起身,将那个沉甸甸的房本塞进书包最里层,
“宁晏,我想吃外婆的玫瑰糕了,”
“比完赛一起去好吗?”
“如果你现在不回复,我就当你默认了,”
宁晏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她推起自行车,骑向外婆家的方向。熟悉的巷口,烟火气依旧,
外婆看到她额角的淤青和嘴角的裂口,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心疼,嘴唇动了动,却没问出口,
她知道这个外孙女,骨头硬,心事重,问了也只会让她更难受。
“外婆,这个…放您这儿。”
宁晏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红本,塞进外婆粗糙但温暖的手里,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收好,谁都别给,等我妈回来。”
外婆紧紧攥住,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
宁晏指了指桌上刚蒸好、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玫瑰糕,
“我拿几块。”
外婆忙不迭地用油纸包了好几块,塞进她书包,
“多吃点,看你瘦的…”
宁晏没吃午饭,将还带着外婆掌心温度的玫瑰糕仔细放好,骑着车又回到了学校,
离下午上课还有段时间。她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给苏鸢发了条简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