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2)
宁晏正要转开视线,却瞥见少女藏在袖口的手腕正在微微颤抖,像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男生浑然不觉,反而又往前半步,球鞋碾碎了脚边半干的奶茶渍。
“鸢鸢,答应我好不好?我每天给你带早餐,放学送你回家......”
黏腻的告白混着蝉鸣,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出酸涩的味道。
宁晏咬着下唇,真是个蠢货,
她并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或许是书包侧袋空荡荡的触感突然变得灼人,或许是那只陪着她三年的小熊挂件,此刻或正被野猫叼着在巷子里乱窜,
又或许是她讨厌女孩儿的懦弱,
一切都让她变得有些烦躁,
“苏鸢,我找你好久了。”
她能感觉到掌心沁出了汗,
黏腻腻的,
“不是说在站牌那里等我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熟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埋怨,
宁晏心里有些忐忑,应该没叫错名字吧,
“嗯?”
男生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为了顺利的表白,他可是费劲心思打听到苏鸢今天的安排,
不是说,就她自己一个人?
现在这是?
看到男生的表情,宁晏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听错,
宁晏对上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少女颤抖的不仅是手腕,连垂落的发丝都在轻微发颤,
帆布鞋踏着满地斑驳的光影,宁晏三两步跨到苏鸢身侧。
男生下意识后退半步,
近看,宁晏才发现少女脖颈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顺着天鹅颈滑进衣领。
宁晏扯下外套时带落了书包拉链,空荡荡的侧袋晃出细小的声响。
浅灰色布料罩住苏鸢头顶的瞬间,宁晏听见对方急促的抽气声,混着巷尾垃圾箱的酸腐气息,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成不安的涟漪。
“苏鸢。”
宁晏俯下身子,轻喊着女孩儿的名字,
外套下摆扫过沾满奶茶渍的青石板。
“深呼吸——”
宁晏的掌心贴着少女冰凉的后颈,能清晰感受到脉搏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吸气......呼气......”
“很好,”
“再来一遍,”
随着指令,布料下传来颤抖的气流,逐渐平稳,
重复了几遍,苏鸢抓着她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
宁晏转了过去,抬眼看了看男生,
对方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随着吞咽动作起伏,运动鞋不安地碾着地面,把半干的奶茶渍蹭成更深的褐色。
“怎么?”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非要把‘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我看见你就烦’这种话,用扩音喇叭怼到你耳朵里,你才能理解什么叫‘拒绝’?
还是说,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宁晏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羞辱感。
帆布鞋像是无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精准地踏进一小滩尚未干涸的奶茶渍里,褐色的液体“嗤”地一声溅起,
几滴污点不偏不倚,
落在了男生那双崭新的、精心擦亮的白球鞋鞋面上。
男生似乎没料到刚出现的女生会这么说,
一时有些愣住,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他精心设计的告白场景此刻成了闹剧,原本准备好的温柔台词卡在喉咙里,化作难堪的沉默。
他原本想的就是赶鸭子上架,因为知道苏鸢好说话,也不太会拒绝别人,所以他特意选了这个地方,
看着男生还想要解释什么,
宁晏变得有些不耐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没有那个耐心看别人演戏,
“能不能要点脸?”
宁晏冷脸看着眼前的男生,
“故意带女生来这里告白,又把你自己想做的事,强加在女生身上,”
“知道人家性格软,就想玩道德绑架这出?”
宁晏顿了顿,刚刚在太阳底下晒出的汗,正顺着鼻梁掉了下来,
她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选这种地方……”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像冰冷的探照灯直射对方眼底,
“你是真心实意来告白的呢?还是……”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
“想趁机耍流氓,觉得在这里没人看见,就能为所欲为?”
“好好一张人脸不要,非要做那阴沟里见不得光的小瘪三?”
男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宁晏却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短促,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将擦干净的眼镜稳稳架回鼻梁,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
“怎么,恼羞成怒了?被戳穿就想动手?”
“要不,你往这儿打呢?”
她故意用肩膀撞开对方,手腕轻轻扫过男生紧绷的手臂,
她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不过动手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先想想后果。
要是真还有点羞耻心,现在就该麻溜地滚蛋,而不是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在这儿龇牙咧嘴。”
“你……”
男生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看向苏鸢,指望她能说点什么。
可苏鸢只是安静地站在宁晏身后,被宽大的外套罩着,像个无声的影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女生……
他最终只憋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脏话,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带着一身狼狈和羞愤,转身踉跄着冲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