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206)
宁晏把车子靠在墙边,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巷子里残留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她清瘦孤寂的侧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
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像一块烙印在心脏上的疤。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听她的声音,
在这个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兑现承诺的时刻。
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决绝,宁晏点开了那个名字,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
等待的忙音像鼓槌,一下下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巷子口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投来好奇的一瞥,但都被她隔绝在感官之外,
她的世界只剩下听筒里单调的忙音,以及自己清晰得有些过分的心跳声。
几秒后,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
“喂。”
苏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清冷,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苏鸢。”
宁晏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喉咙里细微的摩擦声,
巷口的风似乎停了,
“嗯。”
依旧是简单到吝啬的回应,
没有疑问,
没有惊讶,
仿佛接起一个陌生推销电话,
宁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的哽咽,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分数出来了。”
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勇气,
“……我能上清北了。”
宁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
这句话,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拼搏换来的勋章,是她对那个机场承诺最响亮的回应,
此刻,她只想将它捧到苏鸢面前。
电话里再次陷入死寂。
几秒钟的空白,却漫长得让宁晏指尖冰凉。
巷子里刚刚吹起的风似乎也停了,世界只剩下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声和自己的心跳。
终于,苏鸢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调,甚至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恭喜。”
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宁晏的心上,
砸碎了她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砸碎了她试图用忙碌和成就去填补的失落。
没有惊喜,
没有激动,
没有如释重负的回应,
只有一句客套的、疏离的、如同对任何一个普通同学般的“恭喜”,
宁晏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揉碎。
原来……是这样啊。
那些她珍藏在心底的瞬间,
她的勇气,她的等待,她的732分,她的“能去清北了”……这一切,在苏鸢那里,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奔赴,对方早已退场。
第155章 单恋而已
“没事了。”
宁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疲惫和沙哑。
她所有的勇气,在这声冰冷的“恭喜”面前,溃不成军。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苏鸢的冷淡,只要把结果告诉她就好。
可当真正听到这毫无温度的回应时,那深埋的、被刻意忽略的失落和痛楚,密密麻麻地刺穿了她强装的平静。
“就是想告诉你……”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机械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又像是在为这通突兀的电话做一个苍白的注解,
声音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再多一秒,她都怕自己会失控。
怕自己会问出那句卑微的“为什么?”,
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那个杳无音信的夏天,
“我正好还有事,拜拜。”
宁晏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挽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嘟…嘟…嘟…”
忙音响起,冷酷地切断了最后的联系,
巷子里寂静无声,
风,终于又轻轻吹了起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拂过她的发梢、脸颊、脖颈。
可这风,再也吹不进她的心底。
那些鲜活过的瞬间,苏鸢熟睡时恬静的侧颜,她笨拙地给苏鸢套上拖鞋的样子,机场那个带着所有不舍和决心的拥抱……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色彩浓烈,却带着一种迟暮的悲凉。
然后,这些画面,在苏鸢那句冰冷的“恭喜”中,一点点褪色、碎裂、最终化为齑粉,消散在巷子微凉的晚风里。
宁晏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有些模糊失焦的脸。
她慢慢地、慢慢地垂下手,手机滑进口袋。
背靠着冰冷的、粗糙的砖墙,宁晏缓缓地滑坐下来,坐在巷口那点微弱的阴影里,她没有哭,脸上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
宁晏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无数个日夜,手机屏幕上那个沉寂的对话框,像一口深井,吞噬着她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欲言又止的关心,
是她自己,固执地把每一次苏鸢偶然的回眸、一句平淡的关心、甚至一个无意的靠近,都解读成了某种特殊的信号,在心里反复描摹,赋予意义。
她以为,考上清北,拿到那张通往未来的门票,就能推开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