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30)
她接过湿巾,低声说了句“谢谢”,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指尖。
小小的方桌,三个人围坐。
卤味的香气依旧诱人,但气氛却陡然变得微妙而凝滞,空气仿佛都厚重了几分。
连圆圆努力调动气氛的叽喳声,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这份无形的尴尬。
苏鸢垂眸,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藕片,动作很轻。
她抬眼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与坐在对面的宁晏短暂相撞。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苏鸢心头莫名一紧,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仿佛被那目光烫到了一般。
她低头小口吃着东西,味蕾却似乎尝不出卤味的鲜香。
连圆圆一边假装大快朵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在宁晏和苏鸢之间疯狂扫射。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对视,以及苏鸢迅速移开目光的细微动作,心中暗喜:有戏!有戏!
突然,连圆圆猛地捂住肚子,脸上挤出一个痛苦又夸张的表情,
“哎哟!不行不行!我可能……卤味吃太急,肚子有点闹腾!你们慢慢吃,不用等我!我去去就回哈!”
说完,她一溜烟窜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连圆圆就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如闪电,给闺蜜群疯狂轰炸:
“家人们!前线速报!神图预定!磕死我了![图片]”
配图正是她刚才偷拍的,宁晏和苏鸢隔着氤氲热气、各自低头吃饭的模糊侧影。
虽然模糊,但那种安静同框的氛围感,足以让CP粉颅内高潮!
隔间里传来冲水声,连圆圆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兴奋而有些凌乱的刘海,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装模作样地揉着肚子,慢吞吞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等她回到宿舍,眼前的景象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兴奋小火苗。
预想中的“相谈甚欢”或“暧昧升温”完全不存在。
苏鸢已经起身,正沉默地收拾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盒。
宁晏也站了起来,同样沉默地,帮着将散落在桌上的骨头残渣扫进垃圾桶。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动作机械,仅仅是各做各的,如同两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冷漠同事,共同完成一项枯燥的任务。
没有寒暄,更不可能有丝毫亲昵。
整个空间只剩下餐盒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疏离感弥漫在小小的宿舍里。
看到连圆圆回来,宁晏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拿起自己那把靠在墙角的伞,拉开宿舍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清瘦的背影。
苏鸢收拾餐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看着宁晏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盒。
卤味的香气似乎已经冷了,变得有些腻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感觉,像窗外冰冷的雨水,悄然渗入了心间。
她刚才……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
或者……只是一个不同于看陌生人般的眼神?
但什么都没有,
宁晏做到了,
完美地做到了她要求的“不要多管闲事”。
她帮她解围了吗?
没有。
她替她说话了吗?
没有。
她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清净”,
不是吗?
可为什么……当这份“清净”如此真实地降临,当她真的被宁晏彻底划入“无需关注”的范畴时,
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
连圆圆看着苏鸢沉默地擦着桌子,那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寂寥。
她张了张嘴,想活跃气氛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助攻……好像搞砸了?
大佬的心思,果然比月考压轴题还难猜啊!
第17章 数学试卷
苏鸢没想到宁晏会在自己的宿舍里,
推开宿舍门看到宁晏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短暂的错愕后,理智迅速回笼:连圆圆和宁晏关系亲近,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这“合理”的认知,却丝毫无法平息心底那股莫名窜起的火气。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若无其事?
在教室门口,她明明知道堵在教室里的是那个让她厌烦的王泽,却连一句话都吝于开口,
就那么冷淡地、像绕过路障一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留她独自面对那份难堪。
吃饭时也是。
她夹过的菜,宁晏绝不会再碰,那微妙的避让清晰得刺眼。
如果不是为了等连圆圆那个“厕所遁”,宁晏大概连那几口象征性的饭都不会吃,更遑论与她同桌。
这疏离、这界限,像一道无形的墙,精准地将她隔绝在外。
苏鸢越想越气,可这股气还没升到顶点,又猛地泄了下去,转而变成一种更深的、针对自己的懊恼。
宁晏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了?
不是她让宁晏不再“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