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37)
她抿了抿唇,
“泽哥那种人,也配你拒绝?”
苏鸢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鞋尖上不断滴落的琥珀色液体,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压制着什么。
“呸!还装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红毛女生声音尖利,带着一股被无视的狂怒。
她猛地用力一搡,苏鸢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红毛女生逼得更近,那张涂着劣质口红的嘴几乎要戳到苏鸢脸上,
“泽哥哪点配不上你?嗯?就你这假清高的贱骨头!”
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立刻怪笑着附和,
“就是!给脸不要脸!泽哥的奶茶是看得起你!”
倚在墙根抽烟的女生慢悠悠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烟头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她看着苏鸢狼狈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弧度,声音带着事不关己的轻蔑:
“呵,还当自己是公主呢?装给谁看啊?泽哥那种人你拒绝?你算老几?”
红毛女生被同伴的话彻底点燃了,
她猛地扬起手,那只戴着廉价金属指环的手掌带着风声,再次凶狠地朝苏鸢的脸扇去,
然而,预想中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并未降临。
苏鸢猛地抬眼,瞳孔瞬间收缩。
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穿透了铁网投下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了这片令人窒息的角落,强硬地隔在了苏鸢和红毛女生之间。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紧绷的侧脸线条,校服外套随意敞开着,整个人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是宁晏。
她指骨用力,清晰地感受着红毛女生腕骨在掌下的僵硬和微颤。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清晰地扎进这片死寂:
“你们在校园霸凌?”
这声音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凝固的死寂。
红毛女生猛地一挣,手腕却被钳得更紧,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五官扭曲:
“操!你他妈谁啊?!松开!”
她色厉内荏地尖叫,另一只手胡乱地朝宁晏抓挠过来。
宁晏头猛地一偏,几缕碎发被对方尖利的指甲带起,险险躲开。
她眼神一冷,攥着红毛手腕的手骤然发力,猛地向旁边狠狠一搡!
“啊——!”
红毛女生完全没料到这看似清瘦的人有这么大的力气,惊呼着失去平衡,踉踉跄跄被推得撞在旁边的铁网上,锈迹斑斑的铁网发出沉闷的呻吟。
她狼狈地挂在网格上,愤怒又惊恐地瞪着宁晏。
“妈的!找死!”
旁边的黄毛见红毛吃亏,怪叫一声,像头被激怒的鬣狗,猛地朝宁晏扑了过来,
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的刹那,她上半身猛地后仰,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让那带着风声的拳头擦着下颌呼啸而过。
同时,她蓄势待发的右臂屈起,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借着对方前冲的巨大惯性,狠狠向上顶撞!
“呃!”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手肘精准无比地撞在黄毛的侧肋下方。那里没有骨头保护,只有柔软的脏器。
黄毛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迅速涨成猪肝色,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像只被瞬间抽掉骨头的虾米,弓着腰,双手死死捂住被撞的地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像样的痛呼,只有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废物!”
墙根抽烟的女生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脸色终于变了。
她啐掉嘴里的烟蒂,猩红的火星在地上弹跳几下,迅速熄灭。
“打架,抽烟,喝酒,”
宁晏猛地站直身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厉,
她目冷冷扫过狼狈的红毛、蜷在地上抽搐的黄毛,最后定格在烟味女生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警告和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怒意。
“你们是想退学?”
烟味女生被那目光钉在原地,抬起的脚僵在半空。
那眼神让她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寒意。再看看旁边两个同伴的惨状,她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着,
“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脸,小流氓,是我说的,不是她,”
女生最终狠狠剜了宁晏和苏鸢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行!你们等着!泽哥不会放过你们!”
她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猛地转身,粗暴地拽起还在铁网上挣扎的红毛女生,又踢了一脚蜷缩着的黄毛:“废物!走啊!”
黄毛捂着剧痛的肋下,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被烟味女生拖着,
三人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行政楼另一侧的阴影里,留下几声不甘又虚弱的咒骂在夜风里飘散。
刺鼻的香水味和烟味终于淡去,角落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月光重新变得清晰,无声地流淌在锈蚀的铁网、斑驳的墙皮,以及那摊狼藉的奶茶污渍上。
碎裂的塑料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宁晏站在原地,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撞击着肋骨,刚才强行压下的紧张和搏斗后的肾上腺素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在四肢百骸里冲撞,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抖。
她微微垂眼,瞥见自己小腿外侧被撕裂的裤管下,一道深红色的擦痕正火辣辣地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