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4)
细密的汗珠正顺着清晰的锁骨滑进洗得有些发白的衣领里,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耳尖上,
宁晏抿了抿唇,像是斟酌着用词,防备让她本能地不想透露太多,
“一只棕色的小熊挂件。”
声音有些干涩。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苏鸢追问得紧,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她的目光像细密的网,试图捕捉宁晏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宁晏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讨厌这种被审,被探究的感觉,尤其对象是陌生人。
但“Nn”这个标记……她最终还是吐出了信息,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泄气,
“上边有两个字母,Nn。”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透露了标识,但也仅此而已。
“好,”
苏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我从那边找找,你从这边找。”
她指了一个方向,动作优雅地起身,白裙上的污渍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刺眼。
宁晏沉默地点了点头,几乎是立刻重新埋头于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纸箱和杂物中,动作比之前更加急促,仿佛要借由翻找的动作甩开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她刻意避开了苏鸢所在的方向,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直到苏鸢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巷子里压抑的寻找氛围,两人也还是一无所获。
街上的喧嚣如同涨潮般涌来,巷子尽头,小贩们推着三轮车叮当作响地占据了位置,油煎饼的浓烈香气混合着劣质煤油的油烟味,强势地覆盖了原本垃圾的腐臭。
宁晏的心沉了下去。
大概……真的被叼走了吧,
疲惫和失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她猛地直起身,将揉成一团的外套胡乱塞进书包。
金属拉链“刺啦”一声,无情地勾住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狠狠一扯,尖锐的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嘶……”
她低咒一声,几乎是粗暴地扯断了那几根被缠住的头发。
碎发挣脱束缚后凌乱地散在汗湿的额前,更添几分狼狈。
她烦躁地将所有头发拢到脑后,飞快地扎起一个紧绷的马尾,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混乱和脆弱都束之高阁。
快步向巷口的公交站牌走去。
苏鸢握着还在震动的手机,看着宁晏近乎仓惶逃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并未立刻接听,而是任由铃声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渐渐微弱下去。
夕阳的金辉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正巧覆盖住宁晏方才疯魔般翻找的那个角落,仿佛一种无言的占有标记。
指尖在挎包里无意间触到一片毛茸茸的柔软。
她微微一怔,缓缓掏出了那只棕色的小熊挂件。
它安静地躺在掌心,刺绣的“Nn”字母被揉得有些发皱,乖巧地缀在玩偶的耳朵上。
一丝自嘲的弧度爬上苏鸢的唇角,琥珀色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用狼狈换礼物,倒也公平。”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只需要保持那个永远优雅得体、时刻挂着完美微笑的苏鸢就够了。
刚才那种真实的、带着试探和些许无措的狼狈……怎么能被人发现呢?
掌心里,藏在挎包深处那条冰冷的金属项圈,此刻正清晰地硌着她的皮肤,
它像一道无形的锁链,无声地提醒着她该回到那条既定的、光鲜亮丽的轨道上去。
于是,两个身影在喧嚣渐起的巷口彻底背道而驰。
远处传来公交车报站的电子音,宁晏张望时,后颈被晒出的红痕还未消退。
她把书包抱在胸前,空荡的侧袋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而另一头,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苏鸢将小熊放在手里,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暮色里渐次亮起的街灯。
晚风卷起巷尾的枯叶,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一个在座位上数着硬币,一个望着挂件上纠缠的丝线出神。
谁也没看见,暮色将她们背道而驰的影子,短暂地叠成了模糊的重影。
第3章 一个高中
八月末的蝉鸣,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疲惫,一声声钝重地撞在玻璃窗上,又被窗框弹回闷热的空气里。
宁晏面无表情地掀开那本厚重如砖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指尖划过冰冷的塑料封面,
“高考”两个字带着沉甸甸的份量,压得指腹微微发白。
她习惯性地推了推因汗意而下滑的眼镜,金属镜腿在耳后压出两道清晰的红痕,
细微的刺痛感像蚊虫叮咬,持续不断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放在桌角的草稿纸被窗外挤进来的热风掀起边角,哗啦作响。
翻动的纸页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像一片被反复耕耘的土地。
最下方,一行用红笔用力圈住的“极值点偏移”赫然在目,墨迹早已干涸凝固,如同一个顽固的标记。
刷题对她而言,早已内化成一种本能。
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游走,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解题步骤在旁边的答题纸上工整铺开,逻辑清晰,一丝不苟。
宁晏垂眸,目光锁死在眼前的导数题上。
那些枯燥的公式、重复的步骤、繁琐的运算,像最细密的砂纸,一遍遍打磨着她紧绷的神经末梢。
然而,这种近乎自虐的枯燥和重复,却意外地带来一种隐秘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