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53)
期待中的靠近没有发生,反而被一种更冰冷、更明确的力量推得更远。
篮球场上那个为她挺身而出带着温度的宁晏,
和眼前这个冷硬如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筑起高墙的宁晏,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巨大的失落和深深的困惑像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苏鸢,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无力。
她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药,低低地说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带着难以掩饰的受伤和失落:
“那……那你记得……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宁晏整理书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仿佛真的没有听见,
又或者,
听见了,
却选择了彻底的无视。
苏鸢没有再等。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沓。
刚才的失魂落魄仿佛被瞬间收拢,压平,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
眼眶的微红还在,但里面的水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光泽。
她拉开门,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板,隔绝了那个让她心口发堵的世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之前慌乱截然不同的,近乎优雅的疏离感。
门外,连圆圆正一脸期待和八卦地凑了上来,眼睛闪闪发光:
“怎么样怎么样?大佬是不是很感动?伤口处理好了吗?你们有没有……”
她的声音在看到苏鸢出来时戛然而止。
连圆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变成了惊愕和茫然。
眼前的苏鸢,和她预想中羞涩、激动或者至少是关切的模样完全不同。
少女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只有眼眶周围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极淡的红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手里还捏着那包药,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分明苍白。
“苏女神……?”
连圆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放轻了,带着浓浓的不解和担忧,
“你……你怎么了?宁大佬她……”
她试图从苏鸢脸上找到一点线索,
苏鸢缓缓抬起眼,
那眼神让连圆圆心头莫名一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深邃而看不到底。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了然的平静。
她甚至还对着连圆圆,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很浅,甚至称不上是笑容,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玩味的确认:
“嗯?”
苏鸢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询问的意味,却听不出任何温度,
连圆圆被这眼神和语气弄得有点发毛:
“你……你跟大佬……没、没事吧?”
她结结巴巴地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包被攥得有些变形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指尖在那塑料包装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将那包药,**用一种近乎郑重的姿态,慢条斯理地塞进了连圆圆的手里。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优雅。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连圆圆,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弯起,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
那笑容甜美依旧,像春日里最娇艳的花,
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没有任何温度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事呀。”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甜美清亮,仿佛刚才宿舍里的一切从未发生。
“宁同学……”
她顿了顿,
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精准地选择了这个最疏离的称呼,
“她说,‘不用’。”
那两个字从她甜美的嗓音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和冰冷的嘲讽。
连圆圆彻底懵了,拿着那包药,像个烫手山芋,
“啊?不、不用?那她的伤……”
苏鸢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却毫无笑意,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了然:
“她自己的事,她自己会处理的吧。”
语气轻松,却透着事不关己的漠然。
她不再看连圆圆错愕的表情,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扇紧闭的宿舍门,眼神幽深,像在审视一个有趣的谜题。
然后,她转过身,裙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轻快的,仿佛刚刚解决了一个小麻烦的轻松:
“走吧,圆圆,我困了,去睡觉。”
那轻快的语调下,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决断。
她不再回头,仿佛门内那个人的伤,那瓶水,那场篮球赛的震撼以及那杯为她倾倒的杨枝甘露,
都随着那句“不用”,被她彻底地、干净利落地从心里剥离了出去。
留下的,只有一片被冰封的平静,和某种被强行压下、却悄然转变的东西。
连圆圆看着苏鸢挺直的背影,又看看手里那包孤零零的药,再想想苏鸢刚才那个让她脊背莫名发凉的笑容和冰冷的话语,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
宿舍内,
门关上的轻响,像一声微弱的叹息。
宁晏整理书本的手,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