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90)
宁晏这才缓缓地,脱力般靠着餐桌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渗着血,刺痛感一阵阵袭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校服袖子,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属于自己的鲜血,又看了看被翻得底朝天、一片狼藉的家。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疲惫和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带着浓浓自嘲的轻嗤。
“呵……”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狰狞的伤口,痛感尖锐而真实。
狼狈成这样……
还要去连圆圆那个窗明几净,充满零食和欢声笑语的家?
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苏鸢、胡可欣她们一起“学习”、“探讨人生理想”?
她配吗?
她这种活在泥沼里、浑身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味的人,配拥有那种干净明亮的“自由”吗?
学校里的那点短暂的,虚假的平静,像一层脆弱的肥皂泡,在现实的残酷面前,被轻易地戳破了,
她依旧是那个被锁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怪物,
宁晏靠着冰冷的桌腿,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任由手臂上的血一点点染红校服,
直到失血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传来,她才慢慢地、挣扎着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踉跄着走到散落在地的书包旁,从一堆杂物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和沾着血迹的下巴,
她点开连圆圆的头像,对话框里还停留在连圆圆下午兴奋地发来的关于明天零食采购的清单和一堆表情包,
宁晏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不好意思圆圆,膝盖还有点疼,就不去了,你们好好学习,学校见。
发送,
没有解释,
没有多余的话,
发完信息,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机随手丢在地上,
她拖着疲惫不堪、还在流血的身体,走向卫生间,准备处理伤口,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不仅是手臂的痛,更是心底那片被彻底冰封的荒芜,
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映照着这个角落里无声流淌的鲜血和绝望。
连圆圆家那个充满期待的周末学习局,注定少了一个人,
而宁晏的世界,再次被关进了那个只有血腥、暴力和无边黑暗的牢笼,
第60章 苏鸢的顺路
城市沉入霓虹闪烁的夜,而宁晏简陋房间里的黑暗,却比任何夜色都要浓稠粘滞。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简陋的医药箱摊在脚边,纱布缠绕在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渗透出点点刺目的暗红。
疼痛是真实的,但更深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疲惫和冰冷,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喧嚣,却像隔着厚重的玻璃,传不进她这个被隔绝的世界。
她闭上眼,连圆圆那条充满阳光气息的信息还在脑海里浮现,
随后被男人狰狞的面孔和满地的狼藉粗暴覆盖,
她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声的、带着浓浓自嘲的弧度,
自由?
那阵风,大概永远也吹不进这扇窗,
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透过窗户洒在连圆圆精心布置的学习角,
苏鸢和胡可欣如约而至,各自提着精致的小点心盒——苏鸢是带着淡雅茶香的抹茶酥,胡可欣则是诱人的红丝绒蛋糕。
“连圆圆,开门!”
胡可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
门开了,出现的却不是预想中元气满满的笑脸,
连圆圆蔫头耷脑地站在门口,像棵被晒蔫了的小草,连那头上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小草莓都显得无精打采,
“进来吧……”
她有气无力地侧身,
“哟,小土豆,”
胡可欣挑眉,把蛋糕盒放在玄关柜上,习惯性地伸手想戳她鼓起的脸颊,
“昨晚偷吃兴奋剂了?蔫成这样?”
连圆圆罕见地没躲开,也没炸毛,只是蔫蔫地把她们带进房间,把自己重重摔进懒人沙发里,长长叹了口气:“大佬……不来了。”
“不来了?”
苏鸢刚放下点心盒,闻言动作一顿,眉心下意识地蹙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掠过眼底,
“膝盖又疼了?”
她想起昨天宁晏强撑的样子,
“她说膝盖还有点疼,不方便走动,”
连圆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失望,
“明明昨天还说好要尝尝我新买的零食的……”
房间里明媚的气氛瞬间冻结,期待落空的沉闷无声蔓延,
“也不知道大佬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连圆圆忧心忡忡地掰着手指,小圆脸上满是担忧,
“听班主任提过一嘴,她好像是自己住的。这腿脚不方便,做饭什么的得多难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一个人住?”
苏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信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湖,
宁晏,……独自生活?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晏强装的平静。
“嗯,”
连圆圆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家里情况比较特殊,班主任提过一下,没细说。”
三人拿出书本,试图投入学习,
书页翻动,笔尖沙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不在焉的凝滞感,
阳光在书页上移动,时间仿佛也变得粘稠。
终于,连圆圆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