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92)
“谢谢。”
苏鸢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水珠,她拧开瓶盖,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目光却再次落在宁晏的胳膊上,
“你的伤……真的只是膝盖疼吗?”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眼前的宁晏,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手臂上缠绕的纱布是新的,却掩不住下方隐隐透出的血色和可能的狰狞,
这绝不是简单的膝盖疼能解释的,
宁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否认?
苏鸢不是连圆圆,她显然看出了更多,
承认?
那些腐烂在心底的污秽,她一个字也不想提,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固执地填充着每一寸空气,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量,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
“是昨晚……不小心碰倒了酒瓶,划了一下。”
宁晏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避开了苏鸢探究的目光,走到书桌前,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桌垫下那张写着“自由”的纸条边缘,
这个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苏鸢看着她的侧影,那个在赛场上光芒万丈、解题时冷静自信的宁晏,此刻却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被打湿翅膀、强行挺直脊背的孤鸟。
她想起了连圆圆无心的话,
“听说她都自己一个人做饭”、“班主任问过她”……再结合眼前这破败的环境,空气中残留的劣质酒气,以及宁晏手臂上那绝非“不小心”能造成的伤口……一个模糊而令人心寒的轮廓在她心中渐渐清晰,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单调而持续,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这雨水的低语,
空气仿佛凝滞,
苏鸢温和的目光落在宁晏低垂的眼睫和缠着纱布的手臂上,那份平静的探究,比任何追问都更让宁晏感到无所遁形,
第61章 抱了上去
宁晏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更具体的解释,也许是更深沉的疲惫,
苏鸢看着宁晏低垂的眼睫,那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脆弱地覆盖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挣扎,
她张了张口,那句哽在喉间的“我能帮你什么吗?”尚未成形,
就在这微妙的一瞬,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宁晏耳中的锁舌弹动声,从玄关处清晰地传来,
宁晏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她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关灯!”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苏鸢反应过来的同时,她已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啪”地按灭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苏鸢只觉手腕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拽离原地,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宁晏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塞进了靠墙的那个简易衣柜里,
“砰!”
衣柜门被宁晏迅速而轻巧地合拢,只留下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
空间瞬间变得无比逼仄,
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和陈旧衣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衣柜内部空间极其有限,堆着一些杂物和换季的衣物,
宁晏身高腿长,站在里面几乎无法转身,
她目光一扫,自己紧贴着柜门内侧的缝隙站着,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苏鸢能清晰地感觉到宁晏急促起伏的胸膛,
“别出声!”
宁晏的声音紧贴着苏鸢的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的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苏鸢的嘴,另一只手摸索着,几乎是本能地将苏鸢托抱起来,让她坐在了衣柜底部一个硬邦邦的储物箱上,
这样,站着的宁晏才能勉强在狭窄的空间里容身,
苏鸢坐在箱子上,视线反而比站着的宁晏略高一些,
她心中的惊疑如同沸腾的水,想问“怎么了?是谁?”
但宁晏捂在她嘴上的手冰冷而用力,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衣柜门缝外,里面翻涌的恐惧和绝望,让苏鸢所有的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
“砰——哗啦!”
客厅里传来重物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充满暴戾和酒精味的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恶臭熏天,
“妈的!死哪去了?!老子酒呢?!操你妈的废物!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男人的声音嘶哑,粗粝,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毁灭性的恶意,穿透薄薄的门板,狠狠砸进衣柜里,
脚步声咚咚咚地逼近,粗暴地踹开了宁晏的房门!
“人呢?!躲起来了?!给老子滚出来!听见没有?!贱骨头!是不是又皮痒了?!”
男人在门口咆哮着,显然没发现躲在黑暗衣柜里的人,
但这发现不了,反而点燃了他更狂暴的怒火,
“躲?!你他妈躲到阴曹地府老子也能把你揪出来!”
他对着空房间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横飞,用脚胡乱踢踹着地上的杂物,甚至一把掀翻了宁晏书桌前的椅子,
“赔钱货!吃里扒外的东西!把房本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烧了这破房子!”
他开始在房间里横冲直撞,踢踹着书桌腿,拉扯着床单,嘴里喷吐的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下流,将人性最肮脏的角落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