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原来是白切黑/白切黑校花的陷阱(95)
黑暗中,宁晏摸索着,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衣柜缝隙,像一只警惕的猫,动作极其轻缓地将衣柜门推开一条缝隙,
客厅里一片狼藉,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能看到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杂物,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卧室里只剩下粗重的鼾声,才彻底推开门,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睡了。”
宁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
“趁现在,你赶紧走。”
她压低声音,急切地对还蜷缩在衣柜里的苏鸢伸出手,
苏鸢握住她冰凉的手,借力钻出衣柜,
苏鸢紧随其后,心脏还在为刚才的惊险和怀抱的余温而狂跳,
宁晏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在客厅的一片狼藉中摸索着,
她很快找到了靠在墙角的一把旧伞,
她拿起伞,冰凉的手指急切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苏鸢的手腕,低声道:
“快走。”
她拉着苏鸢,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警惕地留意着主卧室的动静,
就在宁晏全神贯注地观察卧室门,准备去打开大门锁时,苏鸢的目光快速扫过凌乱的客厅地面,
她看到了宁晏那个被男人倒空、散落在杂物堆里的旧书包,还有旁边那件被扯破袖子、沾着点点暗红血迹的校服外套,
一股强烈的心疼和决绝瞬间涌上心头,
“不能让宁晏留在这里!”
苏鸢几乎没有犹豫,在宁晏转身去扭动门锁的瞬间,她迅速弯腰,动作快而轻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课本、笔记本胡乱塞回书包,
然后一把抓起那件沾血的校服,团成一团,用力地塞进了书包最底下,
宁晏对此毫无察觉,
她紧张地拧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主卧室方向,确认鼾声依旧,才迅速拉开一条门缝,对着苏鸢急促地低语:“快!”
两人像逃出生天的囚徒,迅速闪身出了门,宁晏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门后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两人苍白而惊魂未定的脸,还有彼此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
冰冷的,带着湿意的空气扑面而来,宁晏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终于灌入了自由的氧气,
宁晏撑开伞,大半边都倾向苏鸢,
“走吧,我送你到路口打车……”
宁晏的话音在目光触及苏鸢肩上的书包时戛然而止,
那熟悉的颜色和款式,正是她自己的,
“我的书包?”
宁晏一愣,有些困惑地看着苏鸢,
苏鸢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对,”
她紧了紧书包带,仿佛那是她理所当然的战利品,
刚刚在衣柜里,感受到宁晏的脆弱和那个家庭的冰冷暴力时,一个念头就在苏鸢心里疯狂滋长,
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但苏鸢太了解宁晏了,
她倔强、要强,绝不会轻易接受“收留”或“同情”,
直接开口邀请,只会被干脆利落地拒绝,
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让她无法拒绝,至少暂时无法脱身的办法,
苏鸢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落在自己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的屏幕上,她迅速有了主意,
“我的手机……”
苏鸢面不改色地撒谎,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象征性地按了一下自己亮着屏幕的手机侧键,
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依赖,
“好像没电了,现在打车也不方便,你……送我回去,”
她微微仰头看着宁晏,路灯的光晕在她清澈的眼眸里跳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狡黠,
仿佛在说:你看,书包在你家我帮你拿出来了,我手机又没电了,你不送我谁送我?
宁晏的目光落在苏鸢“没电”的手机上,又对上她那双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刚才衣柜里那个温暖的拥抱,沉稳的心跳、还有她颈窝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涌上心头,
一种想要延长这份陪伴的渴望,压过了理智的疑问,她明明看到苏鸢手机屏幕亮过,
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宁晏的嘴角,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她点点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
宁晏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清冷的眉眼,
“你家在哪儿?”
苏鸢报出了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环境清幽的小区名字,
宁晏点开导航地图,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
苏鸢眉头微蹙,
“打车过去……现在不一定好叫,公交的话,”
她又查了查,“得转一趟车,这个点末班车都快没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苏鸢身上那条被雨打湿了些许的裙摆上停顿了一下,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送你可以,但你要坐我的车吗?‘敞篷’的,”
苏鸢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宁晏那辆看起来颇为结实的山地车后座,
想象一下自己侧坐在后座,裙摆飞扬的样子……脸颊瞬间有些发热,
但此刻,让宁晏离开那个家的念头压过了一切顾虑。
“坐!”
苏鸢回答得干脆,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
宁晏轻笑一声,把雨伞塞到苏鸢手里:
“拿着,遮好你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