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姐姐爱上我(24)
半晌,乔映绾才懒洋洋地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
“快了。”
她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然后,像是耗尽了最后的精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睡吧。”
视频再次□□脆地挂断。
元一诺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坐在黑暗里,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想我啦?”
那个带着笑意的、蛊惑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然后将整张脸深深埋进那条柔软的羊绒毯里。
毯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乔映绾指尖虚拟划过的触感,和那句未得到确切回答,却让她心跳失序的问话。
暴君没有给出归期。
但她用一个问题,一句“快了”,轻易地将逃离的念头再次碾碎。
元一诺知道,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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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日夜不休。
元一诺的生活表面依旧平静,煮药熏蒸,抱着毯子发呆,等待深夜的视频。但内里却像一锅被文火慢煮的水,温度在不知不觉间攀升。乔映绾那句带着醉意和蛊惑的“想我啦?”如同不断添入的柴薪,让她坐立难安。
她开始更仔细地留意乔映绾剧组的相关消息。从一个无人关注的场务微博里,她看到了一张模糊的杀青宴照片,人群中央的乔映绾穿着戏服,正与人举杯,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身姿依旧挺拔。
杀青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真的……快了?
这个认知让元一诺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涌上一股更深的茫然。乔映绾要回来了。那个真实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会用冰冷眼神和惩罚性亲吻确认所有权的乔映绾,要回到这个空间了。
她应该感到害怕吗?是的,她怕。可在那恐惧的底层,却又翻涌着一股连她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期待。
视频通话依旧继续,但乔映绾似乎更忙了,有时画面背景是疾驰的车内,有时是机场嘈杂的候机厅。她的哼唱变得敷衍,甚至偶尔会缺席,只是隔着屏幕,用那双带着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着元一诺,简短命令:“睡觉。”
元一诺乖顺地应着,心里的那锅水却快要沸腾。
直到这天晚上,视频请求没有如期响起。
元一诺从傍晚等到深夜,手机屏幕始终漆黑一片。她试图拨打过去,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助理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出了什么事?拍摄结束了,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各种不好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现。车祸?意外?还是……她厌倦了这种远程的“安抚”,决定用这种彻底消失的方式,给予她最终的惩罚?
元一诺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那条毯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巨大的、被遗弃的恐惧感将她淹没,比乔映绾在身边时任何一次惩罚都更让她绝望。她才发现,那两个月的“分离”从未真正存在过,那根无形的线一直牵着。而现在,线好像断了。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灰白。
就在元一诺几乎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时,玄关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元一诺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站在门口,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倦意。
是乔映绾。
她回来了。
没有预告,没有声响,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刻,如同幽灵般出现。
乔映绾脱下外套,随手丢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径直走向客厅,走向蜷缩在沙发上的元一诺。
她的脸上带着未卸的残妆,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但那双眼睛,在晨曦微光中,却亮得惊人,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她在元一诺面前停下,俯视着她。
元一诺仰着头,怔怔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惧、猜测、委屈,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都化为了更汹涌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
乔映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元一诺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恐慌无助时溢出的湿意。
然后,她弯腰,将元一诺连人带毯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元一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颈。
乔映绾抱着她,走向卧室。她的步伐很稳,手臂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走进卧室,她没有开灯,直接将元一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随之覆下,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融。
乔映绾低头,鼻尖蹭过元一诺的鼻尖,带着室外夜风的微凉,和她身上熟悉的、此刻更添了几分尘土与疲惫的气息。
“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吗?”
乔映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干涩,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低下头,吻了吻元一诺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更像是野兽回到巢穴后,确认所有物的标记。
然后,她在元一诺耳边,用气音留下最后一句:
“现在,我回来了。”
沉重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席卷了她,说完这句话,乔映绾便卸了力道,整个人压在元一诺身上,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几乎是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