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姐姐爱上我(44)
“长本事了。”乔映绾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冷的重量,“学会跑了?”
元一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有说话。
“说话!”乔映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元一诺猛地抬起头,对上乔映绾那双冰冷的、盛满怒意的眸子。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屈辱、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堤坝。她张了张嘴,想嘶吼,想质问,想将心里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倾泻出来——
可当她看到乔映绾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掌控欲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说什么都是徒劳。
在她眼里,自己永远只是个不听话的、需要被驯服的物件。
元一诺眼底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火光,瞬间熄灭了。她重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声音干涩地认错:
“……对不起,姐姐。”
乔映绾看着她这副迅速恢复“乖顺”的模样,眼底的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盛,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她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攥住了元一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对不起?”乔映绾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带着危险的味道拂过她的脸颊,“元一诺,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元一诺低垂的眼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寒意: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该待在哪里!”
手腕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元一诺疼得蹙起了眉,却不敢挣扎,也不敢呼痛。
乔映绾盯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强行压制着更汹涌的怒火。她猛地松开手,将元一诺往后推了一把。
元一诺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回你的房间去。”乔映绾指着卧室的方向,语气冰冷至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元一诺稳住身形,低着头,默默地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卧室。
就在她即将踏入卧室门时,乔映绾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像一条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
“记住这次的教训。”
“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舒服’。”
元一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抬起手腕。那里已经浮现出一圈清晰的、泛着青紫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那圈伤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正的“不舒服”?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让她“不舒服”吗?
身体上的疼痛,又怎么比得上心里那片早已腐烂冰封的荒原?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手腕上的伤痕,指尖传来清晰的痛感。
也好。
疼痛至少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
虽然这种活着,与行尸走肉,并无区别。
第44章 她终于……把她弄丢了
门在身后合上,将乔映绾冰冷的怒火隔绝在外。元一诺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腕上那一圈青紫的指痕狰狞刺目,火辣辣的疼痛不断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乔映绾身上那冷冽的香气,混合着暴怒后的余烬,令人作呕。
她抬起手,看着那圈伤痕,眼神空洞。
真正的“不舒服”?
乔映绾的威胁言犹在耳。
可她早已身处最深的不舒服之中。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勒紧,直到窒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乔映绾还不是这样的。
记忆像是蒙了尘的旧胶片,断断续续地闪现。是乔映绾穿着毛绒拖鞋,蹲在沙发边戳她的脸,问她“今天有没有偷偷想我”;是她在节目里说漏嘴,被乔映绾抵在化妆间镜子前,带着戏谑的威胁;是乔映绾会在她喝醉后,笨拙地照顾她,哼着跑调的歌哄她入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那个后台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是从那一次次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冰冷的掌控?是从她发现自己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开始?
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依赖眷恋的瞬间,不知何时,都扭曲成了恐惧和痛苦的源泉。
乔映绾,这个她曾经视若神明、全心依赖的姐姐,什么时候,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钝痛。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抽屉里,放着乔映绾因为偶尔失眠而备着的安眠药。白色的药片,安静地躺在瓶子里,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元一诺拿起药瓶,拧开。
她看着那些小小的药片,眼神茫然。
是不是……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痛了?
是不是……彻底睡过去,就不用再面对这令人绝望的一切?
不用再扮演乖巧,不用再忍受对比,不用再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下,不用再被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替代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倒出药片,一把,两把……白色的颗粒堆叠在掌心,像一小座冰冷的雪山。
没有犹豫,她将那些药片尽数塞进嘴里,拿起旁边半杯凉掉的水,仰头,艰难地吞咽下去。
药片黏在喉咙里,带着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