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港城豪门抛弃后在内地发家了[年代](11)
闻言,罗珍珠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多带点脑子,不要听风就是雨,我的忍耐很有限,这次暂不深究,如果还有下一次,大不了那就鱼死网破。你让我不安生,我也不会放过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就请从这里滚出去。”
话音一落,一直坐壁上观的罗明珠终于发声。
她上前一步,充当老好人:“宝珠,珍珠好歹是你妹妹,大家和和气气坐下来讲话多好,刚才珍珠正在气头上,有些不理智,你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多包容一下,哪还能动手呢。”
话里话外都是责怪,罗宝珠听笑了。
她掀起眼皮望了一眼这位全程冷眼旁观的所谓的姐姐,没好气地反问:“刚才罗珍珠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相劝?”
“珍珠只是摔了几个苹果,你打了她两巴掌,于情于理,都是你的不是。”
这位姐姐的口才比罗珍珠要好得多,心思也更缜密,一不留心可能会掉入她的逻辑陷阱。
罗宝珠冷笑,“我没看出来于情于理都是我的不是,我只看出来话里话外你都偏着心眼,立场不公正的人没有发言权,我劝你还是保持你刚才袖手旁观的做派比较好。”
“如果觉得我说话难听,你就忍忍吧,我现在也在气头上,有些不理智,你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多包容一下,尽量闭上嘴巴。”
大概没想到她会拿自己的话回呛,罗明珠明显愣了一下。
这愣神的工夫,罗宝珠已然下了逐客令,“两位还赖着不走,是要让我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吗?”
语气之咄咄逼人,比刚才的罗珍珠更胜几倍。
罗明珠深深望了她两眼,识趣地拉着懵神中的罗珍珠离开。
两位找茬的人离开后,罗宝珠正要收拾满地狼藉,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眸色一动,赶紧拿过话筒。
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罗小姐吗?我是汇丰银行总经理助理,我们总经理想找您谈一谈您工厂的情况,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但我想问一下,是许经理找我谈话吗?”
对面否认,“不是,是我们新上任的温总经理。”
“好的,我马上过去。”
放下话筒,罗宝珠微不可察地卸了一口气,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放松。
看来制衣厂有救了。
第6章
出门前,罗宝珠去了一趟林婶家。
罗玉珠没法单独待在家中,既然她有事要出门,需要将母亲唤回来照看姐姐。
林婶家只隔着一个街道,她就轻驾熟地拐进楼道爬上二楼,准备抬手敲门时,听得屋子里传来她母亲重重一声叹息。
“唉,我也是没办法,厂子面临倒闭,目前也没什么头绪,待在家里只是干着急,不如来你这儿洗洗衣服,还能赚点零花钱。”
徐雁菱心里也苦闷。
面对即将倒闭的工厂,她束手无策,闺女宝珠说是有办法,这两日也不见行动,她又不敢深问,生怕给闺女增加心理负担。
反正坐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赚点外快。
她拎起手中的一件洋纺女衫,问旁边的林婶:“这件也是2港币?”
“对。”林婶点头,“每件都是2港币。”
洋纺是一种高档的丝绸面料,原料为桑蚕丝,柔软光滑,轻薄透气,三两下就能搓干净。
徐雁菱笑起来,“要都是这样的衣服,那这活儿就轻松了。”
这年头多数人家里都有洗衣机,不用亲自动手洗衣服。哪怕是一些没有空间与财力安置洗衣机的较为贫困的旧居民楼里,附近也都设有磅洗店。
磅洗店按重量收费,一般家庭都可以负担。
然而有些高档材质的衣服并不适合机洗,需要人工手洗。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商机,林婶作为一个收租婆,平时的日常不是坐在麻雀馆里打麻雀,就是收揽一些需要手洗衣服的活儿。
每件衣服收取2港币的人工费。
徐雁菱也是近几天才开始赚这份外快。
她手里其实还剩一些不太值钱的首饰,卖出去也能维持一家三口的开支,想要过回原来的奢侈生活已经不太可能,过上普通人吃穿不愁的日子倒是戳戳有余。
但她考虑过,万一家里人生了病,怕是没有余钱看病。
再者,玉珠的情况还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收费很贵,以现在家里入不敷出的状况,很难承担起这笔医疗费用。
人一旦落魄,担忧的事情也多了。
徐雁菱思来想去,觉得倒不如在林婶这里做做小活。
养尊处优几十年,哪怕是战争时期,她也没受过什么苦,现下让她像以前家里佣人那样手洗衣服,她起初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想起两个孩子,咬咬牙也就做下了。
那天看到宝珠和玉珠坐在餐桌上啃馒头啃得那样自然,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两孩子很懂事,从来没抱怨过她这个母亲无能,过着与之前云泥之别的生活,也没朝她发一句牢骚。
孩子们都能很好地适应穷苦人家的日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哪里还有矫情的资本。
2港币虽然很少,但也能稍稍补贴家用,多洗几件衣服,平时就能多给孩子们买些水果。
这样挺好。
不过……“林婶啊,这事你别走漏口风,我不想让宝珠知道,这孩子心思重,知道了指不定在心里默默难受。”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