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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表姑娘好难啊(12)

作者:岑清宴 阅读记录

但她立马又补充:“肯定没有阿姊好看!”

姜灿笑得更开心了,她又接着问:“那女郎的行头气派吗?”

又得到了肯定得答案。

姜灿就点头,拍拍她后腰:“行了,洗漱洗漱,睡吧。”

四娘急道:“阿姊!”

姜灿看她。

她生气道:“怎地就我一个人气啊?”

四娘强调:“阿父可是说了,待日后,阿姊要与阿琪表兄成亲的!”

姜灿笑道:“脚长在你表兄身上,你要我怎地?”

见四娘说不出话了,她又给她出主意:“或不然,我寻上门去与那女郎比划比划?”

四娘就不高兴地洗漱去了。

夜里躺在榻上,四娘在身边睡得很熟,压根忘了白日的不高兴,姜灿反倒没了困意。

因为今天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就是——她不喜欢陆琪。

再是入乡随俗,有些东西也改变不了的。

但今天从四娘口中听说那件事的时候,自己竟然异常地心平气和。

姜灿于是又开始琢磨起来——真的要嫁陆琪吗?

心里的答案不曾更改。

公府这门姻缘枝,她们全家乃至阿父都很看重。

甚至就是阿父带头常常念叨:“好在当年与你姑母定下了这么门亲事,不然你们姊妹还不知落向何处……”

姜灿一直不否认,自家人身上有种市侩的俗气,这种气质,与长安城的权贵上绝不沾边儿的。

但又怎么样,那是家人啊。

她不喜欢陆琪,她的家人们喜欢,那也可以。

冷定清晰地分析完了这个问题,困意也如潮水般涌来。

在入睡前一刻,姜灿终究还是模糊地想:其实她觉得阿父喜欢的也不是陆琪这个人,如果换个别的公府郎君,他老人家一定也会笑纳的……

可问题是,她上哪给他变个公府郎君去?

正月,江陵公的精神头益发强健了,甚至还去了某个姨娘的院子里。

姜灿在后宅偶遇了他好几回,起初没什么,越来越有种莫名的不适。

这条小径是她去姑母房中的必经之路,她绕不开,但这是在人家家里,她想怎样?

姜灿只好减少了去请安的次数。

好在姑母近来不知忙什么,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小的变化。

姜清自是忙碌着陆琪的终身大事。

今日,正院却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八百年不向自己请一次安的继子忽然到访,姜清心中诧异,捏着茶盏托的手紧了紧,微笑着挤出一句关心:“今日衙门没有事情要忙?”

年后,各司衙门还没有恢复点卯的时候,刑部与京兆尹就已经堪破了一起杀人案子。

这凶徒作案手法极恶,陆玹为此一连忙碌了好几个晚上。

昨日太晚,过了宵禁的时辰点,便就在官署歇下了,清晨才回来。

回来经过园子里,便见阿父与姜灿说着什么。

江陵公瞧着,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简直不像个病人。

陆玹轻轻刮着茶盏盖子,垂目缓声道:“阿父病中这些时日,让母亲受操劳了。”

姜清简直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恍惚地想想,这大抵,是十多年来继子对她表示过唯一的肯定吧?

但她并没有什么感动或是苦尽甘来的情绪,掩住目光中的异样,谨慎一笑:“都是该做的,一家人,说什么操劳。”

她不会自作多情,觉得对方真是孝顺体谅她。小时候就是薄情寡恩的性子,怎么也捂不化,后来又发生了姝娘的事,更不可能了。

陆玹语气淡淡:“我在衙门,一向论劳行赏。”

“有人汲汲营营,有人勤恳实干,于我而言,他们心下如何作想并不重要……”

“既如此辛勤,当然无论功劳、苦劳,都须得被人看到,也更好叫众人监察,母亲说呢?”他放下了茶盏,撩起眼皮。

姜清被他锐利如刀的目光视得心惊。

心如擂鼓,一时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件事被他知道了。

好在林嬷嬷掐住了她的胳膊,使她不至于软下去。

她亦不是年轻不经事的新妇了,既敢做,就不会因这么一点质询先自乱了阵脚,很快便恢复了端庄。

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姜清冷定下来,含笑看了回去,装糊涂道:“你处事,那自然是是不偏不党的。”

她呷了口茶,反客为主笑道:“实则今日你不过来,我也正要找你。”

“你阿父的病反复,交给旁人我总是不放心,人情随往上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我看,府里也该娶个新妇,交给你们年轻人做主了。”

比起从前搅弄风雨的那位,这继母向来还算聪明,陆玹不会认为她是要明着插手自己的事。

他不在意地点点头:“府里寡淡了许久,由二弟的喜事冲一冲,也好。”

陆玹自然而然会以为,她口中的新妇是指姜灿。

因先前婢女打听来的消息里就提到了,早在继母嫁入公府没几年的时候,便已经口头约定了这门亲事。

世人看来,是因为怜惜自幼失恃的侄女。

而这些时日陆琪待姜灿的亲近亦是人所共睹。

陆玹想起那女郎初上长安,是如何谆谆教导妹妹善于表现自己,才能打上秋风。而今这结果,也算是如愿以偿。

不意姜清笑道:“这不,还须得劳你替我掌一掌眼,看看这几家女郎哪个妥当?”

陆玹顿住,视线抬起,继母手里递来了一叠名册。

他没有接。

他非常清楚,这上面不是韦、郑也必是王谢之流的世家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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