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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表姑娘好难啊(62)

作者:岑清宴 阅读记录

他缓缓刮着茶盏盖子,“你们谁说的谎?”

这等小事,都不必查,使人去问守门的小厮便明了了。

就是不知姜清可知道她这儿子三不五时地逃学,打起诳语来十分利索。

青岚便是适才门口那小厮,陆琪心腹,怎么会说谎。

他顿时恼恨对方多嘴,又忙为自己辩解:“……只有昨日与前段时日去了一回,并未饮酒寻乐!”

他搜寻着借口:“因阿母胃口不好,特去买了些糖糕讨她开心。”

这倒是个正派的理由。

陆玹点点头:“你有孝心,不错。”

陆琪终于安心坐下,来不及松口气,便又听他道:“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①”

陆琪:“……”

突如其来接受了一场比夫子还严格的考问,陆琪毫无准备,自然发挥不好,就算后来陆玹降低了难度,也不过答上来四五成。

窗外雨声潺潺,本该是个凉爽的傍晚,陆琪却出了一鼻尖的汗。

饶是知道他纨绔娇气,陆玹也没想过,他竟还不如旁支中一些十四五岁的族弟。

陆玹蹙了眉,放下茶盏。

陆琪勾着头,一副惭愧心虚的样子。

“人各有志,我不逼迫你,那样没意思。只你既然愿意虚混光阴,倒不如早些肄业。”他严肃地看着陆琪,

“左右家里还有些话权,在朝中给你谋半份闲职,好过这样继续丢人。”

官场哪里比得过眼下清闲舒服!

陆琪知道他非是在说笑,也知他不会像阿母那般纵容他娇气性子,忙认错道:“以后一定认真!”

陆玹道:“你自己有数了。”

陆琪讷讷:“是。”

抿了口茶,陆玹起身。

终于将这尊大佛给送走了,陆琪大大松了口气,将人送到门口。

一路上欲言又止,又不敢主动搭话。

直到将离开时,陆玹忽然问:“下午去哪里了?”

“去……去了三郎那里。”陆琪咽下口水。

对上这样的眼神,就算再多心思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支吾道:“吃过午饭就去了,不知长兄要来,怠慢了……”

陆玹看了他一息,才接过下人递来的伞,转身踏入雨幕。

“阿郎……”青岚凑上来,“大郎君说什么了?”

陆琪烦躁不已,黑脸踹了一脚这小厮:“滚开你,嘴上没把门的!”

雨下了一夜,窗户上竹影摇晃,害的人整晚睡不好,总做梦。

次日起来换了衣裳,看眼书案上堆的功课,还是躺回了榻间。

本没想出去,只下人又来禀:“奉国公府的人来了。”

陆琪眼皮一撩:“干嘛来了?”

“说是几位郎君办了雅集,请阿郎过去玩。”

诗会没甚好玩的,只在家里闷着的确难受。

酒席玩乐不合适,没有丝竹管弦的雅集却可以偶尔一二。

乘轿从角门出去了,到了奉国公府,才发现不止平日玩得好的几个郎君,郑家女郎们也都在。

陆琪脸上有些不自在,便埋怨郑二郎。

他可是戴孝之身!

郑二郎笑道:“都是友朋,青天白日的,这有什么?”

陆琪想了想也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的,他怕什么。

便坐了下来。

只他今日十分寡言,频频走神,都不像他了。

旁边人连叫了几句,他才回神:“什么?”

郑二郎稀奇:“你怎地了?”

面对友人关心,陆琪只摆摆手。

这时郑七娘开口:“瞧你眼下青的,晚上做贼去了?”

陆琪一顿,想起昨晚那些雨打竹叶,窗影摇晃的梦。

他舔下唇,含糊道:“没睡好。”

女郎们真当他被雨声吵着了,郎君们却都隐秘地笑起来。

陆琪有些臊,寻了个更衣的借口躲去园子里透气。

心乱不已。

那种旖旎的梦,他十四岁与一帮狐友偷看了禁书后便偶尔会做,只姜清并不许他房中有过分亲近的丫鬟,每回梦境都模糊,昨日那女子的面孔却十分清晰。

陆琪醒来后十分心虚。

那人竟不是与他订下婚约的韦七娘。

必是下午窥见了那样的场景,心里又惊又乱,精神恍惚才夜有所梦。

当着陆玹面,他未敢表露什么。

而今背人处,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

当初阿母为他订下韦七娘之前找他问话,他看过画像,有些失望。他知道阿母考虑的是门第、利益。但他毕竟还年轻,身上还带些少年人的纯质。

少年人的喜欢很纯粹,他纠结道:“儿认为灿灿好看。”

阿母直接断了他的念想:“不可能。”

“我必不可能让那边的亲事盖过你的去。”姜清冷笑,“你阿父倒是想与他说郑家五娘,长房嫡出,多么好的出身。可怎么呢,人家又不领情。”

阿母平日对他百依百顺,唯有在与长兄对比的事情上寸毫不让,陆琪未敢反驳什么,心里却想着姜灿的妙丽姿色,做着日后娇妻美妾的大梦。

昨日与三郎关起门来□□,他输了,对方撺掇他去向长兄借一本字帖。

他耍赖不成,走到青棠山房,见四下无人还觉得奇怪。

出于畏惧,本想先偷偷打探一下长兄在做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进去打扰,不想窥见姜灿与长兄举止亲近。

震惊之余,瞥见那边丫鬟似解手回来了,连忙离开。

离开时不慎踢翻了花盆,害他回到三郎处担惊受怕了好半天。

也不知道长兄是不是发觉了什么,特意敲打他。

敲打他做什么,表妹是他的表妹,他还没质问对方怎地攘人之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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