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200)
从他颈后逸散出一小块碎发,权爱珠穿的又是飘逸的裙子,裸露的小腿肌肤被他的发刺扎了一下,她敏感得侧过去,她掐住他的喉咙,加强威胁意味。
周闯不置可否笑了下,巨物般的喉结在她掌心下滑动。
“舍得动手?”
海致宁咳嗽一声,“那,轮到我了,我谈过四段感情,你们呢?”
鸥韵很豪爽扬眉,“老海,我跟!”
可怜的新人又被他们坑了一轮,郁含朝这边也悻悻放下去,锤着抱枕,“可恶,海王海后的绝杀!”
轮到周闯,也放下了一根手指,他偏头,跟众人的目光一起落到大小姐的十根手指头上,她没有降下来,而是略带挑衅的,“我也跟!”
就他会玩?她绯闻对象可都是扎堆的,谁敢一个个验证?
六年谈四个?周闯危险眯眼,气氛陡然进入一级警报中。
鸥韵出口同样是绝杀,“我有过fellatio,你们有吗?”
阮轻轻愣了下,“这是什么?”
许熠就捂着她的耳朵说了一个词,瞬间把新娘羞得摇头,又把手指放下了一根。郁含朝同样大恨,“好啊,好阴险啊你们,有备而来是不是,早知道我们昨天——唔唔!”
他又被暮楚捂住嘴巴。
权爱珠头皮发麻,旁边那道目光就像火炬一样烧着她,见她还是迟迟不放下来,她的大腿侧边重重撞上了一颗黑发野兽的头颅,她这样低着脸看下去,对方的三白眼附近的眼周仿佛泡进了绯色汁液里,病娇感更重。
“大小姐,你确定……这根手指,不放下去吗?嗯?”他可不记得她有给他做过。
权爱珠既有一种报复他的快感,又隐隐感觉尾椎骨蹿起一股电流,她呵斥,“把你的头放下去,你管我放不放下去!”
周闯缓缓直起脖子,笑得很轻,很冷,似乎从肺腔里挤出的一点残留戾气,泛着铁锈腥气,怎么都晒不干透。
“可以啊,你有种权爱珠,老子给你舔,你给别人舔是吧?行,我记住了。”
权爱珠腹诽,你记住个什么记住,这关你什么事儿!
这场“你有我没有”的游戏最终以阮轻轻为输家而告终,许熠心疼老婆,主动替她受罚喝酒。
众人玩得时间太晚,阮轻轻作为女主人,主动招待他们到客房睡,权爱珠想着也不麻烦特助了,干脆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再去集团上班。
睡得昏昏沉沉的,隐约觉得脖子覆盖一块纱布般的湿热感。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缝,被眼前的景象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就像野兽那样,跟到她床边,见她醒来动作并不停止,反而掐住她的脸肉,“老子把你当公主,女王一样伺候,你却给别的男人当女奴?嗯?六年四个?就这么爱舔他们的?”
他一声比一声平静,那种大祸临头感如暴雨骤来。
权爱珠脑海里炸开大片白色雷电,本能就要跳起来,被他两根手指抵着脖子。
“既然这样,大小姐也把我的吃了吧。”
什、什么?
那只血蜥蜴喉囊膨胀,极快钻进潮湿又狭窄的庙宇里,它看似虔诚呼唤着神祇的名字,却冷血倾吞神祇的血肉,权爱珠被他勾着后脑勺的发丝,撞到额头发疼,无休无止的索取让她咽喉充血,干涩,无法合拢的恐惧感扩张到每一个细胞。
“咳,嘭嘭!”
她在极度的窒息中跌下床,茫然了片刻,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权爱珠又不自觉想到亚龙湾那个晚上,周闯也是用一张春梦般的脸造就了她的噩梦。
这狗东西没有克她事业,倒是克她睡眠!
大小姐又把人狗血淋头喷了一顿。
睡是睡不着了。
权爱珠爬起来,去客厅找水喝,桌面还散着扑克牌和骰子,被拆开的黄油曲奇和话梅糖,咸甜味浓郁,她拨弄了一番,可算找到了矿泉水箱子,拎出来拧开瓶盖,痛痛快快喝掉了半支,缓解了喉咙刚才近乎撕裂的异物感。
阮轻轻和许熠这栋别墅也只有六间空房,塞了一些亲戚后,房间都不用了,周闯应该提早……
“逮。住。了。”
她脚背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呼吸,吓得汗毛直立。
意识到危险降临的大小姐立即扔掉了矿泉水瓶,咚咚跑回了她的房间,就要关上门!
啪!
原本两指的宽度,被巨力硬生生撑开了一个拳头大小。
她:“???”
狭缝里是一双浅冷得似非人类的瞳孔,裁剪着黑夜的阴影,权爱珠推着门把,拼命抵抗,还是眼睁睁目睹缝隙被他撑大,飓风过境般摧毁一切!
她指尖泛白,脱力般向后倒去,被一只臂膀牢牢捞住。
野兽钻进人类的领地,还很礼貌用腿抵着门把,小幅度的震动后重新关上,风不再流动,黑暗和窒息重新铺进来。
“啪嗒!”
反锁也给拧上了,整套动作流畅又自然。
更让权爱珠头皮过电的是,那跟噩梦里差不多的台词——
“老子把你当公主,女王一样伺候,你却给别的男人当女奴?你一个大小姐,董事长,呼风唤雨的,干什么不好,要这样上赶着舔他们?”
“……六年要了四个?呵,真有能耐啊你,操。”
权爱珠被男人沾着腥气的拇指掐开唇,她羞愤不已,“你管我?妈妈我死也不吃你的!”
周遭静默一瞬。
权爱珠却松了一口气,周闯如今今非昔比,到处被人哄着,捧着的天王巨星,唱片巨头,自尊心应当容不得别人践踏,她这样贬低他,排斥他,他要是还有点尊严,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