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35)
他们厚着脸皮讨食,“周哥,顺便也给我们熬点呗?”
周闯没拒绝,“等大小姐吃完先。”
他们就:“噢噢,大小姐还得喂是吧?放心,我们等得起!慢慢喂!不急!”
周闯:“……”
为什么他们口气那么笃定?都怪权爱珠这一路上指使他!他是她仆人吗真是!
他端走粥,拽拽丢下一句,“不喂,有手有脚,让她自己喝!”
周闯打定主意让娇软小废物自力更生!
随后,他走进碉房的卧室。
这里其实是周闯的主卧室,回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帮他打扫过了,四周很干净。厚重土墙弥漫着青稞的气息,角落的佛龛经过了第六轮的雨水,还是那副古旧又肃穆的老漆,整个空间色调微暗,残留着他十六岁孤注一掷离开家乡的空寂。
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周闯的视线从墙上那一副白度母唐喀慢慢滑下来。
在他度过夜晚生长痛的那张床上,很突然的,多了一道浑圆起伏的曲线,她出现得那样的浑然天成,就像是重新从他的脑子里长出来。那一截软绵绵的,沁着牛乳的白皙脖子露在外面,原本精心打理的栗色羊毛卷儿凌乱搭着,像一头失去了骄傲光泽的小狮子。
真可怜,这头盛气凌人的小狮子不适应高原的气候,只能睡在他的小床上,汗不停地流。
他的被子都被小狮子弄湿了吗?
……真想让她更可怜一点,汗也流得更多一点。
周闯顿了顿,放轻脚步,坐到床边,鼻腔涌入了一点清酸的、潮湿的橘子气味。
男人垂下眸,又往远一点坐着。
“醒醒,猪,吃点粥,刚熬的。”
大小姐并不搭理他。
周闯无奈,只得倾过身拨开那浓密的羊毛卷儿,把人软条条剥了出来。
“你已经昏睡了快一天一夜了,再不进食麻烦就大了!快吃!”
大小姐的记忆里还断在那个烈阳天里,庞大的人群将她淹没,高原的神山仿佛都颠倒过来,还有那晦涩的藏文,就跟王八念经似的,不停盘旋在她的脑海,恶心感和晕眩感都是一阵又一阵涌来,她动作抗拒推开周闯。
“我不吃,好想吐……我要睡,你走开!”
只是当鼻尖钻进一点微苦的香气,奇异得让她胃口大口。
“……好吧,我就吃一点儿。”
她妥协了,乖乖张嘴。
周闯:“你没手?自己吃!”
“烦死了你!——我不吃了!!!”
大小姐起床的脾气被瞬间点燃,像一只小煤气罐噼里啪啦爆了起来,周闯立即把人抱住,免得她又像一头猪崽拱进被窝。
“行行行,老子欠了你了,我喂你行了吧?——张嘴!”
哼……这还差不多。
权爱珠挣扎着爬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她懒得废劲睁开,就仰着脸,张嘴咬住送上来的热源。
“……嗷呜!”
嗯……大小姐迷迷瞪瞪想着,这粥熬得真烫啊!
这是高原青稞米吗?软是软的,就是太韧了,她嚼得好费力喔,都怪周闯这个混蛋直男,知道她生病没力气,也不煮得更烂点,是不是故意虐待她!他肯定是!
太过分了,回去就叫她哥收拾他!
“好吃吗?”
男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掺杂一丝低哑的潮气,像个性感的怪物。
大小姐其实也懂见风使舵,知道自己现在虚弱得需要人照顾,特别是,她还在他的地盘,他的主场,人家那不是地头蛇么!
纵然权爱珠心里把这个地头蛇骂得狗血淋头,嘴上还是说,“嗯嗯好吃的!就是有点咸!”
跟咸奶茶一样,浓,呛鼻,还有点齁!
“是吗?”
周闯托起大小姐的下颌,这头卷毛小狮子睡得很实,刚发了一把汗,额头的胎毛都亮晶晶闪烁着银丝,眼底模模糊糊,晃着漓漓的小青水,脸颊也晕着一团润润的桃丝。
倒像是喝醉了酒,一副醉醺醺的,好欺负的模样。
刚才在厨房水汽蒸腾的,为了方便干活,周闯解开了袖口的束缚,黑衬衫也放了两颗纽扣。于是此时,他领口往外敞开,胸口明目张胆濡湿了一小片,那蜜红色山尖的齿痕的褶皱愈发清晰可见。
齿痕……嗯,等等!
轰!
窗外吹来了一阵小凉风,大小姐昏昏欲睡的脑袋仿佛绷断了一根弦那样,立即弹醒,她更惊恐看着他手里纹丝未动的荨麻粥皮。
滚烫的咸奶茶……所以她刚刚吃的是什么啊?!
啊啊啊不要回想不要回想不要回想!
啊啊啊她再也不要吃咸奶茶了!!!
大小姐当场社死,只想弹回被窝里装死,还是被周闯拽着小腿,慢条斯理拉回腰前,“怎么大小姐敢吃,却不敢认账哪?”
这一贯冷脸的家伙坏起来也不像话,吹着她耳朵说:
“老子高原来的,在内地醉氧,啧,怎么我们的大小姐还醉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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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小姐为什么戒不了奶呢,好难猜哦
第18章 大小姐与嚣张地头蛇 “大小姐还做过?……
这个坏种居然还说——
“乖乖, 还要吃吗?”
权爱珠:“吃你个大头鬼!!!”
都怪爹地和哥哥没有努力赚钱,不然现在她就能去月球住了,也不用再面对这个刻薄嘴毒的狗东西!
总之, 大小姐怪天怪地都不会怪自己的!
在周闯的刺激下, 大小姐怎么也不肯在他的小床多睡, 狗东西还在一旁惹她,“可喜可贺,我们的大小姐终于可以下床两脚独立行走了, 看来有时候补奶比补口服液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