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70)
妈咪护住了她,却没能护住她自己。
大小姐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其实她的黑卡大部分都投在了法律事业,手底下也有两大红圈律所为她工作,她还专门委托了她那些名门毕业的师兄师姐们,但无论她怎么找,都没能找出妈咪车祸去世的蛛丝马迹。
她绝不相信那只是个巧合!
权爱珠知道爹地停掉她黑卡的两重含义,第一是让她的资金独立行走,第二也是提醒她,没必要再追查下去,陷入更深的执念里。
那可是给她两次生命的女人,她怎能忘记她的消亡!
“藏好了小老鼠们……”大小姐瞳光深幽如碧海,喃喃道,“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发现。”
“有件事比较奇怪,但我想了想,还是得告诉大小姐。”
张妈压低声音,“您还记得吗?马斯蒂夫十五岁的时候,您带它回家过年,医生都体检它除了正常的衰老,其他毛病都不致命,可就在当晚,马斯蒂夫就走了……嗯,那天暴雨,大家都很少外出,就余芳虹,她在玫瑰园摔到了,满身是泥地跑回来,身上都湿透了。”
“有个厨房的叫王娇,她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悄悄地讲……”
“她没有穿内衣。”
大小姐立即警醒起来,“您是说,余芳虹湿身在前,我的小狗暴毙在后?”
老宅是传统中式的四合院,这种罗曼蒂克的玫瑰园是权父给爱妻准备的,后来妈咪走了,爹地也无心打理,但每次过年回家,爹地都要去一趟看看。
张妈叹道,“唉……也是作孽。”
权爱珠串联起其中的关节,“您是想说,余芳虹未婚先育,连爸爸都不知道的余小捷,有可能是我的亲缘姐妹?”
难怪余小捷突然暴富,好像有人撑腰!
也难怪梁茵那边的二奶联盟突然嚣张起来!
她们是打量自己不会是权顶臣,权家的唯一继承人是吗?
权爱珠冷笑,“张妈,你也觉得我爹地在妈咪离开后,管不住下半身,找个保姆随便发泄□□吗?”
张妈支支吾吾,“嗳,男人……怎么能说得准哪?”何况权父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时代旧影里的帝国风流大鳄。
滴滴!
大小姐的手机震动起来。
C:[到家了没?解酒药吃了吗?头疼吗?]
C:[算了,老子跟你这醉鬼说什么]
维克多的手机响了起来,传出男人磁厚的嗓音,“大小姐怎么样了?”
Q:[大小姐很不好,快恶心吐了]
C:[?您醉还是没醉]
醉了还能逻辑这么清晰?
Q:[男人真恶心]
Q:[只要有嘴就能吃,谁的嘴也来者不拒]
C:[???]
下一刻维克多的手机挂断,周闯直接打了她的。
“大小姐又在发什么疯?”
周闯听到那边沉默得只有鸣笛的声音,意识到她的情绪糟糕,放轻了声音,“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家的祖宗了?坟头蹦迪他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闯,有一天你老婆死了,你会跟你老婆的保姆上床吗?”
周闯:“???”
他气急败坏,“权爱珠你神经病啊老子是人他妈的不是畜生!”
他真是被她弄得没辙了,“真是求求了,老子连你的床都摸不着,这都被你锤成什么样儿?”
权爱珠挂断电话之前,脑海里还回荡着他那一句掷地有声。
“老子他妈的这辈子就死在你这张床上了!净伺候你这张嘴,行了吧祖宗?别再——怀疑我了!!!”
维克多舅舅看了眼车后视镜,“啧啧,啧啧,看看我们莫斯科的小公主啊,拿捏狼狗小处男弟弟可真有一套。”
权爱珠嘟囔,“……他可不是弟弟,哪儿都比我大多了,还凶呢,不听话。”
三天后,《侠骨》剧组又落地太湖影视基地,紧锣密鼓拍摄起来。
第一夜伪装成了燕绥,带着十四公主私奔到了江南。
他们的缘分在这里开始落地生根。
白墙黛瓦,烟柳画桥,最迷恋是她细雨迷离时,第一夜撑伞跟在十四公主的后面,痴迷看着她那颈后飞起的梅子微红发带。
他轻轻摸着腰后的藏刀,这已经是他们私奔的第六十四日了,他看也看够了,吻也吻透了,不如就在这连心碎唯美的雨季,让她倒在这湿润的青石板上,化成这里的一块美人青苔。
他会……永远记得她。
第一夜淡淡地想,若他能寿终正寝,他就葬在这里,跟她永不分离。
哪怕是变成恶鬼。
不,是他杀的公主,最好是公主变成恶鬼,厉鬼,瘴鬼,生生死死都纠缠他,绝对不要放过他。
公主,我们就这样抱着下地狱,好不好?
“……绥哥!”
她连叫几声,第一夜才回过神来,“什么?”
“你怎么老是走我后边?这样撑不到你,会淋湿的!”
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牵到油纸伞下,抬袖擦了擦男人苍白眉眼的雨滴。
即便已经足够亲密,第一夜还是习惯僵硬着手臂和脖颈的血管,他刺杀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站在刺杀对象的身边,后俯和暗中蛰伏才是他最安全的视角,他不应该暴露在人群和天光里,那就像是把整颗心脏都暴露在猎杀的范围里。
但她却说,“以后就走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喉结滑动,“……为什么?”
江导纳闷看了膝盖上的本子,剧本有这句反问吗?
没有!
他正想喊停,但是,大小姐接住了?!
她握住他在伞柄的手骨,如同包裹刀刃的雪白丝绸,盖住了这柄绝世武器的嗜血锋芒,她按住伞骨,往他肩膀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