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她,我一路做到了女帝(21)+番外
这话的讽刺性让赵垣打了个寒颤。霍长今可是正儿八经的武状元出身,十八岁一举夺魁,武艺高强,文采自然不差,这般语气好比在跟他说:不写就是和洛非之一个下场,甚至更惨。
赵垣咬牙:“霍将军,我也是被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霍长今眯起眼,突然反手一刀捅进他大腿。
“啊——!!!”
鲜血喷涌而出,赵垣惨叫着蜷缩。
霍长今眼中杀气凛然,咬牙切齿挤出一声冷笑:“被逼?好巧,我也是被逼的。”
霍长今又往深扎了两寸,表情依旧是不似真人的冷漠,她毫不在意被喷到脸上的脏血,低吼道:“说!为何勾结西凉害我将士!”
赵垣疼的涕泪横流:“我、我没有、我没有啊……当年那场刺杀我没有参与啊,我就是、就是鬼迷心窍贪了点钱.....”
霍长今没有松手,看着赵垣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可笑:“鬼迷心窍?你们高坐明堂之上,何时过懂民生疾苦?那只狼毫可够肃州一半百姓三年的吃食,你可知道?”
霍长今冰冷的声音如鬼魅缠身,刺的赵垣浑身难受,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发抖,说不出话。
他是怕了,不是知错了。
霍长今盯着他慌乱的眼神又问:“真是废物!说不出点有用的。”她故意拖长语调,“那——你的主子是萧琰吗?”
赵垣面上一惊,迅速低下头,扯动伤口,条件反射仰头痛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霍将军……您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倒是条好狗。”霍长今拔出刀,血又一次溅在她冷白的脸上,“那我换个问题,乌明达,认识吗?”
赵垣还没压下喉间的疼痛,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震惊又迅速低下头:“不、不认识、不知道......”
霍长今俯身:“很好。”
赵垣这两次的反应几乎让霍长今确定了心中的摇摆不定,本来有好几个答案,她打算一个一个试探,没想到一击即中。
赵垣眼神闪烁,卑微的求饶:“霍将军,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我明天就辞官、不、我今晚回去就辞官,我滚的远远的,我不会再做错事了......”
“辞官?”霍长今嗤笑,“你们作恶多端,也配安享晚年?”
赵垣蠕动着身子,大腿的血流不止,更加激发了他的求生欲望:“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霍长今完全不理会他的哭嚎,擦着那把短刀的血,不紧不慢道:“听闻两年前你自荐去百废待兴的肃州担任刺史,回来就升官了,赵大人仕途顺遂,可这路是血铺砌来的,您走着舒服吗?”
赵垣:“......”
霍长今咂咂嘴叹了口气:“我打下来的肃州,养出来个吸血的父母官,还人人称颂,霍某真是羞、愧、难当!”
霍长今转身走向门口,反手将小刀掷出——
赵垣最后的视野里只见银光一闪。
“噗!”
刀刃精准贯穿赵垣喉咙。他瞪大眼睛,喉间“咯咯”作响,最终被钉死在柱子上。
霍长今甩了甩手上的血,缓缓说道:“你们应该感谢我,知道是谁杀了你们,到时候还知道找谁报仇。”
而不似当年那些人,回头无路,回家无门。
他们之中最小的才十六岁......
窗缝里渗出冷风,霍长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落雪了。
赵垣已经死了三日,对外却是抱恙称病,那日她把人丢到赵府后门,明明是看着家丁把他拖进去的,不上禀,不申诉,也不发丧。
莫非是,弃车保帅。
那个人应该是怕赵垣说了些什么,所以不敢彻查,只要一查下去,他精心布置的棋局就会被掀翻。
但他是怎么让赵垣的家眷也闭嘴的。
难道赵垣真的是一直在扮演好丈夫好父亲,所以让他们心寒了吗?还是说他们被闭嘴了。
走到今日,心中疑虑越来越多,离真相越来越近。
但是现下,她更在意的却是萧祈会不会和她彻底断绝,不复相见。
可她有什么资格再去想呢。
终究是此心难定,唯你相负,恨时不待我,恨我欠你良多。
第15章 【西凉篇】西凉景
自萧祈哭着离开,霍长今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常常被梦扰,好的坏的都有,清晰的、模糊的,有时候一晚上可以醒来四五次,用许青禾的话来说就是活该。
窗外冷风呼啸,明日霍长今就正式满二十五岁了,而今晚她却梦到了最不想梦见的人。
寅时三刻,霍长今猛然从床榻上惊醒,冷汗浸透里衣。
窗外夜色沉沉,唯有檐下一盏风灯摇晃,投下细碎的光影。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里的风沙,呛得人喉咙发疼。
她轻喘一口气,坐起身来,不自觉的念叨:“风云默......”
霍长今忘不了四个月前的玉门关,黄沙漫天。
西凉王城破的那一日,风极大,吹起来的沙子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
三日前,风云默请求停战,西凉献降,霍长今其实是很惊讶的,在她的印象里西凉人尚武,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会投降,但她还是答应了。
三日后,霍长今如约立于阵前,大军列于城门之外三里,她只带了一支精锐入城。
玉门关城门大开,街道空荡,唯有几具尸首横陈,看装束是西凉最后的守城军,死前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将军,城中并无守军,应该都在西凉王宫,唯有风云默……”副将许青禾策马而来,声音压低,"她在城楼上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