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她,我一路做到了女帝(24)+番外
一旁的护卫听到这嚣张的话,直接拔刀砍去,被风云默一鞭子打开。
怒道:“我还在这儿呢!”
那护卫跪着都比风云默高,语气却不敢有一点忤逆,连连道歉。
谁让人家是西凉最尊贵的王姬,武功是西凉王和王妃亲传的,小小年纪,脾气火爆,娇纵任性,惹不起一点。
风云默解下猩红的大氅扔给那个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大氅落在少女脚边,绣金的云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她盯着看了很久,才弯腰捡起,低声道:“十七。”
“什么?”
“我的编号。”少女终于抬起脸,脏乱的头发下掀开了小巧的五官,沾染着斑斑血迹,楚楚可怜,“他们都叫我十七。”
风云默勾唇:“好,十七。”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家伙活不久,可她不但活下来了还成了风云默的贴身侍卫。
十七手巧,会做各种暗器——发簪里藏针,镯中有刃,连风云默束腰的玉带都被她改成了能瞬间绞断人喉咙的凶器。
她的暗器可是连霍长今都吃过亏的,霍长今眉骨上的那道疤痕就是出自她手。
日久天长,风云默越来越信任她,还喜欢带着她到处炫耀:“看看,我的小十七做的!”
将领们赔着笑,后背却渗出冷汗。谁都知道,当年那五个同袍是怎么死的。
这女的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一人撂倒五个壮汉,现在攀上高枝,成了王姬的贴身红人,谁敢不怕?
只有风云默不怕,这一留就是八年。
她教十七读书写字,带她骑马射箭,甚至允许她进自己的书房,那段时期北辰和西凉正处于水火不容的时候。
风云默的长兄自小体弱,她又出类拔萃,比姐姐弟弟都要优秀,所以她的父王从小就培养她,甚至想让她接任王位,可她不喜欢文邹邹的待在王宫,她喜欢自由,后来就做了督帅,有时候在批阅军报时,风云默会随口问:“十七,若是你领兵,会怎么打北辰?”
十七正在磨一把匕首,头也不抬:“断其粮道,焚其辎重,困而不攻。”
风云默笔尖一顿:“然后呢?”
“等。”十七抬眼,“等他们内乱。”
风云默大笑,揉乱她的头发:“你比军师还毒!”
她没看见,也没在乎十七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现在看来,她不仅毒还狠,对待敌人的手段全部用到了自家身上,不,不算自家。
……
黄沙漫天,平城已经失守,霍家军在玉门关外驻扎多日,而城内的粮草和军械早已经断供,这仗打不下去了。
“督帅!”
“督帅!她回来了!”
风云默听到下属的急切喊声,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谁?”
“十七啊,督帅,是十七回来了!”
风云默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眼中立刻卷起怒火,怒声问道:“人在哪?”
“在、在城楼上。”下属颤颤巍巍的指着上方那个穿着蓝色纱裙的女孩。
风云默认得那身服饰,那本该是王姬的装扮,只是她向来不喜蓝色,没有穿过。
风云默看清那人的面庞,眼中怒火几乎要变成实质,怒骂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到这里,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她几乎是冲上城楼,拔剑相向:“你还敢回来?!!”
十七看着远处霍家军的阵营,那么渺小却乌压压一片,西凉必败,阿勒御氏必死。
她转过头勾唇一笑:“按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堂姐,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算是结义兄弟,而我,要大你一些。”
“我呸!!”风云默声音开始颤抖,“你勾结北辰,偷运国库,致我军无存粮,战无后储,你还有脸在这里与我谈辈分!!”
十七笑着上前胸口抵上她的剑尖,风云默的瞳孔明显增大,却硬撑着没有收剑后退。
她笑了笑:“剜心的感觉如何?国破家亡和家破人亡,哪个更痛些呢?”
风云默持剑的手开始颤抖。
十七继续说:“鞭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殿下,十三年了,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
风云默怎么可能会忘,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幼年的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经常抱她骑马的伯伯不会再来了。
“你是漠南映还是玉潇潇?”她轻声问。
“阿布若·漠南映。”漠南映抖抖衣袖,看着这华贵的布料,上面的珠链被风吹起,簌簌作响,“若没有那场灾祸,我也可以与你并肩。”
与你,堂堂正正的被世人称作“漠北双姝”。
风云默心中一痛,放下了剑,握着剑柄的指节攥的发白,“漠南映,你是疯了不成!引狼入室,自亡国家,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帮你重振漠南王府?你觉得可能吗?你当霍长今是傻子还是当北辰皇帝是摆设?就算再割裂,你不还是西凉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国家?这个国家杀我父母,逐我族人,也配让我怜惜?”她一把扯下遮脸的面巾,露出了额头那个丑陋的刺青,声音带着怒意:
“漠南王府,一百三十九人,我的父母、我的兄长、姐姐、弟弟全部死于乱刀之下,你告诉我!这样的血债你们该怎么偿!!”
风云默从未见过这样的十七,她不是那个被她一逗就脸红的小狸猫了。
风云默顿时哑言,语气柔弱下来:“漠南王府的覆灭,是我父王错了,我理解你——”
“你不理解!”漠南映打断她怒吼,“你从小受尽荣宠,可有体验过至亲死在你的面前的感觉?可有过一次异国他乡的漂泊?你知道流浪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为了活下去在恶狗嘴下抢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