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她,我一路做到了女帝(40)+番外
萧祈突然冷笑一声:“不必了,本宫哪敢生霍将军的气?”她端着药碗起身,背对着她,“毕竟,你我早就恩消缘散了。”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才觉得疼了。
霍长今没再说话,也不敢挽留她。
“父皇特许你在宫中养伤,所以,你还要多见我几日。”话音未落,萧祈就出门了。
渐渐地,脚步声也淡了,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养伤?看似恩惠,不过是变相的软禁,明王没有回来之前,怕是离不了宫了。
还有那个舞女,她武功那么高强分明是西凉影卫,只效忠于风云默,怎么会被人利用至此,西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十二个人里只有这一个是影卫身手还独独跟霍长今交手,有交易必然有代价,她想报仇又不甘被人完全操控,当朝行刺,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还是另有所图?
只是当下最难的还是心结,她明明听得清楚萧祈在她昏迷的时候说的话,明明感觉到自己每一次被伤口灼疼都有她的照顾,但是醒了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霍长今知道萧祈在赌气。
可她要不要装作不知情,就这样错下去。
此身已入局,若陷囹圄,我可碎骨折节,她怎么办?
她曾以为只要时间够久,足以湮灭一切情义,但现在看来这情义不但不减反而更浓。
萧祈嘴上功夫硬,该有的担心一点不少,霍长今没醒之前自己亲自守着人,醒了之后自己不守了,安排了宫女十二个时辰轮流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着犯人。
但是,萧祈的担心是正确的,卯时刚过,霍长今就被疼醒了。
被那舞女一脚踹飞撞到了柱子上,真不是装出来的重伤。
她本想着尽力压制些,忍忍就过去了,以前都是这样的,也没见着出点毛病,还有就是这么晚了,她也不想让那些守夜的宫女好不容易偷个盹又被吵醒。
起初只是闷声咳几声,但是越咳越疼,还是没能忍住,那积存已久的瘀血终于咳了出来。
“啪——”
“霍将军!”
霍长今还未来得及擦嘴角的血,人还侧趴在床上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嘴唇上的血珠还往下滴,两个宫女已经踹开门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一人把霍长今扶正,好好的躺在床上。
一人去点了屋内烛火,突然亮起来的房间让霍长今忍不住用手遮掩。
扶霍长今的宫女急道:“快!快去请公主!”
“咳咳......等等!”见那宫女就要冲出门,霍长今急忙喊住,“我没事,不必惊动殿下。”
“可是.......”那宫女止住步伐转过身来,“公主说,您一旦有异常就要立刻告知她。”
霍长今这才看清她们两个人的脸,是萧祈贴身丫鬟其中之二:素兮和莲悦。
霍长今缓缓支着身子坐起,接过莲悦递给的手帕擦干净嘴角残留的鲜血,慢慢说道:“我真的没事,殿下她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吧,今晚的事真的不用打扰她了。”
“可是——”莲悦皱起眉头,“若是让公主知道我们隐瞒您的病情,她会生气的。”
“是啊,况且都咳血了,还是叫太医过来看看吧。”素兮也走了过来。
“只是咳出了点瘀血,不要紧的。”霍长今摇摇头,“天快亮了,你们也去歇着吧,不用守着我。”
“这......”素兮还想说什么却被莲悦眼神制止了。
莲悦行礼道:“霍将军,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您就摔这个杯子,我们立刻赶到。”
霍长今暗自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多谢了。”
俩人离开后不久,又折返回来,守在门外,悄声嘀咕着。
素兮:“真的不告诉公主吗?”
莲悦:“当然得告诉了。”
素兮:“可是霍将军她不让说啊。”
莲悦:“霍将军是说我们不能告诉公主,但没说不能别人啊。”
素兮:“哦~原来如此。”
霍长今:“......”
其实,她还没睡,房间也并不隔音。
第28章 【京州篇】一别两宽
天色渐亮,快要见到她了,是道歉求得原谅,还是继续这样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呢?
我注定不能许你一生平安,也不舍得让你跟着我颠沛流离。
但是,我却做不到和你一别两宽,恩断义绝。
孤注一掷的独木桥,必然是荆棘丛生,一句你愿意,我到底该怎么做选择?
窗外透进一缕微弱的晨光,好像在提醒她现在的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她缓缓撑起身子,左肩的伤仍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日撕心裂肺的灼烧感,已经好了许多。
霍长今披了件外袍,赤足走到窗前,霜雾凝在窗棂上,透出几分朦胧的冷光。
她没有束发,墨发如瀑垂落腰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那双上挑的丹凤眼不似往日凌厉,反倒因伤病添了几分倦怠的柔意。
寒风透过窗缝引起几声低咳,她指尖抵着唇,眉眼温软,苍白的脸色衬得唇色更淡,倒真像个久病的文弱美人,而非那个一剑能斩千军的北辰大将军。
快到除夕了,京州的冬天愈发凛冽,呵出的白气转瞬即逝。
霍长今静静望着庭院里积了薄雪的梅枝,拢了拢单薄的衣襟,忽然想起小时候萧祈明明畏寒却总喜欢拉着她堆雪人,她的雪人总是要更漂亮些。
可惜,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了,她们不是小孩子了。
“谁准你下床的?”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霍长今回头,萧祈正站在殿门口,宝蓝色的宫装外披着雪狐大氅,眉眼如画,却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