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她,我一路做到了女帝(90)+番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马车就出了宫门。霍长今靠在车壁上,出神的看着窗外飞过的春景。
京州的雪停了,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虽大仇得报,然故人已故。
萧祈挨着她坐,没说话,只轻轻握着她的手——她知道,有些话,霍长今要单独跟霍璇说。
到了西山,萧祈扶着霍长今下了车。
这里已经有了嫩草发芽的迹象,不像上次来的荒凉景象。
那座小小的衣冠冢依靠在蔷薇树下,小树已经发芽,再过些日子就会开花,告诉它守护着的人——春天到了。
萧祈没上前,就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等着。
霍长今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碑上的灰,这次来得急,没有带礼物,但她知道她不会怪她的。
“阿璇,我们来看你了。”
她看着墓碑上的字——“霍氏璇女之墓”,突然想起她原本的身份,叶家小姐叶计璇。
那日萧琰威胁她要挖坟鞭尸,她真的怕了。
她父亲做的错事和她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她这个孩子是不被承认的,倘若她和她母亲受过叶家庇护,她霍长今也不会救一个罪臣之女,可是没有。
她和她母亲都是顶顶善良的人,只是误入牢笼,丢了半生。
霍璇因为那场高烧没了小时候的记忆,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霍长今想,她应该更愿意做霍家人。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嘶哑:“阿璇,我报了仇,却解不了恨,我自诩为你们报仇,其实是自己放不下当年决策失误,想要弥补。可行至今日却发现……人不归来,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春风拂面藏起她的哽咽:“他们说,已往路不作陪,来日光明方可追,道理我都懂,可我也仅仅是懂这个道理而已……”她抬手擦去眼泪,眼角突然带起笑意,“以前你说,人有了牵挂便会变得强大,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们……阿璇,如果有重来……”
她低着头,眼泪断断续续的落在墓碑上,小声啜泣着。她知道——没有重来。
良久,她缓缓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墓碑,它是冰冷的也是温暖的,“阿璇,你在那边好好的,我们在这边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回去的路上,霍长今靠在萧祈的肩膀上,放下所有情绪戒备,就这样安心地依赖着她。
萧祈捏了捏她的手,没说话——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她会陪她把所有没说的话,都慢慢说出口。
第62章 【京州篇】海棠春深危机现
四月的晚风带着海棠花的甜香,漫过霍府西墙。
霍长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拭着许久未用的“破月枪”,她这些日子都穿着女儿家衣裳,但发髻梳的还是很简单,发间插着萧祈送的“破月簪”。
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脸上的疤痕也已经去的看不清了,是萧祈特意托杨卓去南诏买了的“去痕胶”。
这三个月来,皇帝忙着收拾烂摊子,萧涣一个武将被迫批折子,那些参与谋反的人,贬的贬,罚的罚,确实令人舒心,但实在太精准了,像是早就有了决定,特别是对西州、肃州的整顿,有条不紊。
西州乱早就被霍瑛平定,但这些日子却一直奉命留守,霍长今甚至入宫请皇帝让他们驻守雍州,却被一句“西州百废待兴”驳回了。
大仇得报,却无绝对的安心,毕竟,人回不来了。
海棠花瓣卷过发梢,霍长今看见萧祈骑在墙头,裙摆被树枝勾住,进退两难。
树下,姚月舒静静站着,手里还拎着一盏未熄的灯笼。
萧祈:“……”
霍长今:“……”
姚月舒:“……”
三双眼睛在月色下相对,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来。
萧祈干笑一声:“姚、姚夫人,晚上好?”
姚月舒福身行礼:“臣妇参见公主。”
霍长今察觉到母亲的凝视,立刻跟着行礼:“臣参见公主。”
萧祈:“……”
被挂在墙头受礼的公主,真是新鲜......
先君臣,后朋友,自霍长今入狱后霍家就对萧祈加上了这条规矩。
可萧祈此刻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姚月舒抬眼,目光在女儿和公主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叹了口气:“公主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萧祈硬着头皮:“……赏、赏月?”
姚月舒抬头看了眼被云遮住的月亮,又低头看她。
萧祈:“……”
霍长今轻咳一声,脚尖一点跃上墙头,揽住萧祈的腰把她抱了下来,手臂触到萧祈腰间时,她刻意放轻了力道,怕自己未痊愈的指骨撑不住,反倒让她受了惊。
萧祈埋在霍长今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墨香,脸颊瞬间红透。
和那个在昭阳殿跪着说爱她的姑娘简直截然相反。
姚月舒看着二人亲昵的姿态,眉头跳了跳。
霍长今松开手,低声道:“娘,阿祈她……公主她是来看我的。”
姚月舒盯着她:“看你需要半夜爬墙?是觉得我霍府的门槛太低了吗?”
霍长今:“……”
萧祈:“……”
姚月舒深吸一口气,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道:“夜里风大,公主穿得单薄,进屋喝杯热茶吧。”
萧祈受宠若惊:“多谢夫人。”
屋内,霍臻,霍长宁都在,气氛更加微妙,所有人屏气凝神,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战。
姚月舒亲自给萧祈倒了茶,萧祈双手接过,乖巧得像只鹌鹑。
“公主,”姚月舒开口,“长今性子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