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姐,你来自(39)
“我们在远郊租一个小房子,亮一点吧,但是你的小卧室可以不开灯,一直不开灯,低血糖的话我给你做饭,一起出去旅游,如果你想出国,我也陪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要什么我没给呢。
最后,她像心有所感,恰好完全站在陈兰生的前方,和她一起面对着最后的黎明。
“其实你要痛苦也无所谓,陈兰生。我们可以纠缠不清一辈子的,越复杂的关系越能取悦你这种不要命的疯女人,我们再去一次赛车场。”
“我们签生死协议,签意定监护,赌到血肉模糊为止,你给我下葬,或者我给你下葬,什么都留不住我们的生命,除了我们互相的自己。”
……
那条茉莉,就像某串陈兰生还别来无恙的信号。
陈青云闻讯而来,站在雨中被只剩陈兰生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浸泡,不知道自己的喃喃自语其实正被日思夜想的姑娘看在眼里。
她缓缓蹲靠在墙角,没人看见,没被找到,像在上海那次,因为胃痉挛痛得花容失色,听着陈青云像条被主人抛弃的野狗那样突然委屈地在原地打转,笑得停不下来。
好少听见陈青云念情书啊。
她还以为自己以后都要在一点意思都没有的“陈生”里步履匆匆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总是想用本来就烂的爱绑住别人的人生。
陈青云,远郊的小房子,比一个硕大的名贵衣帽间能让我快乐吗?
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傻逼牵扯,比在枪林弹雨里让我痛苦吗?
你烂透了。
你烂透了!
你给我去死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像你这种人,到底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再或者。”
“让我成为你的敌人吧。”
“每天都想亲手把你枪毙。”
“这样也很好玩,对不对?”
陈青云转过眼,静静抽完一根相同的烟,烟嘴落在雨里,和再也干不了的同类形成一个端正的错误。
她低头瞧了瞧,扯着嘴角离开了。
陈兰生没有上前,筋脉刺痛,转过身重回光明大道,没看见陈青云腕骨轻微转动的抽搐。
陈青云回到她呆过的阴影地,流动的另一种空气告诉她,想见的人前不久一定就在这里。
她们其实一直心有灵犀,一直来来回回。
陈兰生把自己养成了一条忠心的狗。
一个只会眼波流转和汪汪叫的废物。
所以她要完成陈兰生的意志,继承她的精神,拿命当赌注,为了把爱人的命脉咬死,让眼底的湖水孕育出第二个疯子,让自己成为陈兰生潜在的一等功。
“眼睛,这东西什么都算不上,除了自欺欺人。”
“我看见她时就是被这一片江南柔和的爱打动,我以为她不粗犷,不逾矩,是因为本性如此,水土养人。”
“其实过去的一切都值得被细细咀嚼,被动的幸福和主动的痛苦,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身份,再或者一段错过经年才回味过是某片背影的重逢。
在我读到她的痛苦前,我一直这样想。
人不应该就这样死去,没人收尸的孤魂野鬼一点都不好当,细腻的刀片像不算剧烈的台风袭来,从或许还能撑过几天到面目全非。
她在爆裂和绝望中挣扎,尝试重组,尝试再去行走,又猛然被纯粹的,洁净的爱推落谷底,再次陷入惊惧和海。
我太迟顿,到今天才明白和收回那时诋毁堕落的精神,她原来只是一味英勇。”
陈青云看着漫天风沙给自己免费做spa,几乎暴跳如雷。
“……谁信谁弱智,弱智比傻逼还要低一等。以及滚他妈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这里有情那里有意,还挤一滴眼泪跟小女孩说你真是过得太惨了没关系有我在。每天不是疯就是死,除了躲还是躲,爱上她就自认倒霉吧。”
“一个两个都被陈兰生这女人当傻子玩。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建设,你敢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敢信。”
“你甩不掉我的,我早就说过,但是我会如你所愿,陈生。”
9/2026 陈青云于兰州大学 被耍了于是无功而返气急败坏时留
第21章
“这什么玩意儿。”
京局派人过来的速度堪称坐了筋斗云,比大家预计早了两小时,上一秒你好你好欢迎莅临,下一秒就开始拿着手里的检测报告研究起自己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专业术语。
随行专家要来得慢一些,陈兰生作为跟着带教的凑数人员之一,看见写着的成分两眼一抹黑。
里面有跟她当初没吃完的药瓶子一模一样的东西,丙戍酸钠一次性剂量太大应该会直接痴呆或者神志不清,用来抗癫痫的,但是状况严重就用来给精神病人吃。
碳酸锂是为了稳定躁狂情绪,她当初统共就吃这两种,那么多扛抑药物,报告成分里面用来治相关疾病的恰好就是这两种。
陈兰生凝着脸,坐在会议室后面掂量着给骆任年发消息。
师父的脸色也突然沉下来,他从业多年,辩护的被告里总有几个精神病人,就算不懂专业用药,也知道这些精神病发作的后果。
更别说还有人突然失踪,隐患晚一天解决,居民就多一天惴惴不安,而为了自己的安全和恐慌得到抚慰,或者纯粹的流量,有些不安好心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在座的人都再清楚不过。
【这不是你的责任,别太担忧,安心上课。】
港大的学位课程不能免修,两年半的时间很紧,加上这些案助工作,她的时间几乎是挤出来的,学业为重,这个案子她没办法一直跟在骆任年旁边看全程,她什么都不会,所以也不能站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