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姐,你来自(9)
偶尔会飘出一些思绪教唆她把陈青云剔除自己的生活。
正好趁着这次去江西做点什么?
唐毓止在伤感,估计哭了不少眼泪出来。
程醉被她身上那种无法忽视的感伤拉回视线,她有点无奈,好像遇到的女孩子在她面前都总是这样。
这个谜一样的女人也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辣么多脆弱的小心脏破防。
不是后面,相处着久了陈兰生当然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她真不知道怎么小姑娘总是一见她就哭。
再没道德也会有刚认识的礼貌吧?(指自己)
其实陈兰生就是装糊涂,这种装糊涂就是她所说的因为礼貌而不愿意戳破也不会擅自离去。
她其实太知道自己的随手会酿造悲剧,陈兰生就喜欢这样,而最开始的女孩子们是完全听不进也不会相信她所说的无聊才这样做。
每一个遇到陈兰生的姑娘都有自己是她的“特殊朋友”的错觉。陈兰生后来真的懒得解释了,她们自己选的,心碎关她吊事,说了不听听了不信。
对,她的真名是陈兰生,只有一个人知道的陈兰生。
唐毓止有点像她以前还在犯蠢的那会儿,她不愿意多为难,所以这次就真的当她是一回烂好人吧。
告诉她一点半吊子的真话。
“美女,到了。”
目的地确实偏僻,在一个楼顶。
第5章
司机还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陈兰生,蠕动着唇。
她看出来了,顺带安抚对方一句,“小孩子读书辛苦,爹妈不在家趁机带出来发泄一下。”
司机点点头,看着她们下车,这才放心开走。
有行车记录仪,出事怪不到他头上。
凌晨还算舒服,陈兰生与局促不安的姑娘截然相反,微微眯着眼睛往最近的那幢旧楼去。
不是拆迁房,也不是什么危险地区,她用以前工作的钱租了间房顶的阁楼,刚刚好够全款,到明年她走,这块阁楼跟房东的家分开来了,里面地方算新,也算宽敞。
反正她有各种理由敷衍过妈妈说自己钱正好用完,而且等到她问的时候,就算她不用什么离谱的,也是真剩不了几块,百分百是这样。
恰好到完全没必要撒谎的程度,也可能是对方知道现在已经追究不了什么,差不多就行,谁还没点秘密呢,起码人没想着去死。
戳破大家都不好过,本来也快一年见不了几次。
“兰生姐,这是哪里啊?”
她不回答,但是笑了,唐毓止这时完全看不懂她的表情,只是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会迎来某种说不清的,
转折,结局,或者改变。
她不知道,也不想无端猜测,兰生姐明明笑了,真心的那种,不像在学校那样,她应该和她一起笑。
“快十二点了,这个点看起来害怕是应该的,你要是想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
唐毓止来劲了,说不。
胜负欲倒算不上,陈兰生又没跟她争什么,她只是太想去了解,自己没接触过的生活,达不到的高度究竟长什么样子。
她好奇陈兰生,陈兰生的朋友,她的所有观点和标准。
“才不是应该。”
她小声反驳。
这种时候有什么听不清楚的,陈兰生不反驳,站了一会儿,在口袋里摸出钥匙。
“不是应该,人之常情,我的错。”
唐毓止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一句检讨,还以为陈兰生这种性格,应该是完全不会低头的那种才对。
……不是应该。
她也错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是应该的,她一直觉得这个词语很错误,小时候听大人客套就心里不舒服。
说不恰当也可以,对错由心。
她倒没像陈兰生遇见的其他人,听见她认错反而开始怀疑自己和害怕,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或者给自己找补,就是乖乖地跟着陈兰生上楼,等她开门,非常三好学生地问她要不要换鞋。
“又没拖鞋给你换,想贡献几双过来?”
唐毓止闭嘴了,进去还不忘关上门。
“饿不饿?”
陈兰生去开灯,这才看得清里面,虽然外观看起来像多年不住人的鬼屋,里面被她打理得很好。
也幸好她看着懒但有洁癖和强迫症,而且偶尔也非常愿意去收拾一些家务,收拾清楚会让她心里舒服。
前提是让她收拾的最大程度仅限于乱一点而不是不干净和其他。
唐毓止有点看呆了。
“好惊讶的表情。以为里面很破啊?”
陈兰生直接往旁边的小沙发上一瘫,看着唐毓止在房间里转,好笑地调侃她。
“不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漂亮…有点不可思议。”
地方不大,本来看着特别狭窄,灰尘也多,房东把什么不要的都往里放。
当初租下来改造就花了很久,小两个月,什么事都没干光弄这点地方,十平出头的样子,还是先叫的便宜家政过来弄,陈兰生就在外面监工,偷懒就少给钱。
白纸黑字被她写在合同里的,违约条款,按照陈兰生的话来说,我没有任何义务为你的辛苦耽搁了我的时间负责,规定好的标准和时间,你情我愿,干不了滚。
当时遇到的老板是个体户,有点蠢,很自大,装谦虚的利益至上主义,肯定不合规,但到点给工资,离职了也没拖欠。
陈兰生很早就知道规矩只是规矩的原则,条条框框都会变形,墨水会有后来的修正带划去,给钱就行。
有些不能接受的东西还用不着她现在这种程度和能力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