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非要攻略我(14)
说完抱剑跨过门槛,身影隐入烟雾缭绕的庙中。
流萤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些刻着拗口谶语的木牌,全然没注意到两人间的暗流涌动。
抬头一看发现师姐快要消失的背影,她连忙起身追上去,“师姐,等等我。”
谢书臣转身欲追,被婆婆拉住,“郎君的姻缘坎坷啊。”
“什么?”
婆婆把三个铜板摊开来,一边看一边摇头,“‘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你若是求姻缘,只怕要失望咯。”
谢书臣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听到这样的谶语,还是心里略有些不舒服,“婆婆说错了,我求财,不求姻缘。”
说完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多谢婆婆。”
城隍庙平时有专人负责纸钱的采买和清扫,是一位孤寡老头,无儿无女,穷困潦倒。
镇长看他可怜,就让他来做城隍庙的庙祝,吃住都是在庙里。
老头六十几岁,姓陈,三人去找他问话,发现他就是个普通人,并无异常。
又在庙中四处观察了一圈,除了浓浓的檀香味,一无所获。
这就怪了,难道问题不是出在城隍庙?
五人小队再次聚在谢书臣房中,互通今日收获,发现大家都是一无所获。
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呼吸声清晰可闻。
望舒高悬,花影摇动。
谢书臣转着手上伤痕累累的玉笛,望向一脸沉思状的几人,笑呵呵道:“你们是不是漏了一件事?”
戚雪婴抬眸,“什么事?”
谢书臣道:“他们不是还说了吗,半月前镇上来了一位仙师,不惜耗损修为为大家开坛祭天,做法祈雨。”
流萤好奇地追问道:“然后呢?有什么关系吗?”
“这关系可就大了!”孔见深“啪”一声合上折扇,声响让众人心里一跳。
他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些生魂离体之人他们都参加过那场祭典!”
“如今正值春耕却多月无雨,他们除了都去城隍庙祭拜,还参加过那位所谓仙师的祈雨祭祀。”
姜进说出自己的疑惑,“可这如何证明他们就是因为那场祭祀?”
“姜兄,这你就不对了。”孔见深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既然发现了突破口,无论是真是假,咱们去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进皱眉道:“咱们从下山开始就诸事不顺,希望这次能找到点什么。”
闻此孔见深一敲脑袋,满脸愤愤,“差点忘了,秦烈前面几次想弄死我们,怎么把他忘了?这小子肯定跟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戚雪婴一锤定音,“既然如此,明天咱们分头行动,一拨去御兽宗查秦烈,一拨去打探那位仙师的事情。”
“流萤,你和我一起。”
谢书臣连忙举手,“还有我。”
戚雪婴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第8章
“师姐不好了!”
大清早,流萤的惊叫就撕破沉睡的小镇,让犹在梦中的客栈旅客们骂骂咧咧醒来。
戚雪婴前天晚上没怎么休息,所以昨晚睡得比较沉,流萤推门而入时她的眼神中还弥漫着朦胧睡意。
开口嗓音带着久睡的沙哑,“怎么了?”
“戚姑娘,打扰了。”走廊上闪过一片粉色衣角,是孔见深,他背门而立,“人魔边界御魔结界破裂,魔兽入侵,还请戚姑娘一同前往退魔。”
人魔结界是几百年前各大玄门大能所设,将人、魔两族分开,各安一隅,互不侵扰。
即使百年来魔族一直蠢蠢欲动,但是只要结界在,他们就无法越界,凡人也能安然。
如今结界竟然破了?戚雪婴心头一凛,立马起身,“稍等。”
黑风崖,这里常年日光稀薄,罡风不息,四周高山巍峨耸立,底下是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玄门中人在此设立结界,抵挡魔族入侵已有几百年。
魔气经年累月地侵蚀山体,将原本青翠的山石腐蚀得寸草难生,嶙峋怪石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态。
灰暗的天幕下,裹挟着腐朽气息的罡风在山谷间尖啸盘旋,将悬崖上面风而立的几人衣摆掀起层层涟漪。
看着眼前凄风苦雨的黑风崖,流萤抽抽鼻子,缩着肩膀拽着戚雪婴的衣角。
眼前的结界透明如水幕,上面浮动着强劲的灵力波动。
戚雪婴指尖凝起一团霜色灵光,灵力在幽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
水幕东南角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裂缝,正有魔兽穿透结界而出。
他们脚下踩着的山体骤然震颤起来,悬崖底也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小心!”谢书臣猛地拽住戚雪婴手腕,粉色衣袖被罡风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脸色倏地惨白,喉结滚动着咽下浮起的腥气,方才动作过大撕扯到了背部即将愈合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戚雪婴回眸时正撞见少年嘴角溢出的血线,那抹殷红衬得他下唇黑痣妖艳非常。
“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崖底突然卷起一阵飓风,无数血色瞳孔在翻涌的黑雾中若隐若现。
流萤的惊叫被撕碎在风中,吓得立马捂住嘴,水幕上蛛网般的裂痕正急速往四周蔓延。
“滴!任务发布:请宿主协同戚雪婴击退魔潮,护对方安全。”
系统突然在颅内响起,谢书臣撇嘴,暗道多事。
这系统怎么像是戚雪婴的守护神似的,每次一有危险就是要自己去保护她,谁知她修为比自己高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