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非要攻略我(4)
裂痕交错的玉笛淌出幽咽曲调,像是一对情人在月下窃窃私语。
他一身粉裙领口半敞,锁骨处拳头大的淤青渗血发紫,正是白日她留下的。
她目光微顿,随即移开视线。
“迟了半盏茶。”
笛声戛然而止,谢书臣收笛起身,腰间合欢银铃叮当作响,“师姐这般守时的人,莫不是在自家后山迷路了?”
出口的“师姐”二字像是含着糖一般,戚雪婴眉头微蹙,“谢公子请自重,你我并非同门,请叫我戚雪婴。”
谢书臣叹道:“师姐还是这般古板啊。”
戚雪婴眉峰拧得能夹死苍蝇,见他如此固执,也懒得去计较了。
林中清风滑过竹梢,携来一缕酒香,她挑眉,“你喝酒了?”
“被同门拉着小酌了一杯,味道很重吗?”
他来之前可是特意沐浴更衣了的,拉起衣袖嗅闻,除了皂角的清香,什么也没闻到。
他放下袖子,弯唇笑道:“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
戚雪婴不置可否,“磁石可还在你手中?”
“不在。”谢书臣摇头,“应该炸成碎片了吧。”
当时实验室都炸成那样了,他当场就是晕死过去,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似是想到什么,他的眼神中含着几分郑重,“你是怀疑,咱们的穿越与磁石有关?”
戚雪婴嗯了一声,“或许吧,除了那块磁石,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谢书臣手指微微一动,想做什么,又停住了。
戚雪婴道:“既然磁石没有了,那就算了。”
这样她也死心了。
“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如今换了世界和身份,没有立场和责任,以后再无瓜葛,从此互不打扰吧。”说完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看着逐渐被夜色淹没的清瘦背影,谢书臣抚着左手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黑色莲纹,眼中神色莫名。
这连纹,和他研究的那块磁石极其相似,像是拓印上去的一样。
戚雪婴看着手中的归元丹,色泽金黄,灵气充沛。
她服下丹药,盘腿坐在床上运功。
稍倾,头顶冒出一阵白烟,晶莹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到下颌,又坠入胸口。
她的双唇紧抿,额头青筋暴起,竭力压抑着体内灵力的躁动。
如今这具身体步入金丹初期不过三月,系统说服下归元丹,就能突破初期到达中期圆满。
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难怪有那么多走邪门歪道的人。
灵力在丹田循环三个小周天,戚雪婴神识扫视自身,看到体内金丹突然金光大盛,一阵绵勃浑厚的灵力汇入四肢百骸。
灵力荡起的波动震得床边纱帐摇头晃脑,靠着床沿的欺霜剑震颤呜鸣,剑身上光华流转。
几息过后,所有灵力尽归金丹,戚雪婴正欲收功,忽然发现丹田内闪烁出一道红光,像是某种封印禁制。
她内心大骇,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体内怎会有封印?”
系统倒是不慌不忙,“宿主,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你体内有封印,所以你此生无法飞升,最高只能到达元婴巅峰。”
戚雪婴直接气笑了,“那你先前给我说的那些又算怎么回事?”
在戏耍她吗?眼中杀意迸现。
系统道:“宿主稍安勿躁,封印不是不可解除。只需集齐四大神器——引魂灯、九幽钮、灵息木和乾坤镜即可。”
戚雪婴双眸微眯,原身的记忆中,神器传说自古有之,可从未有人见过。
系统道:“神器所在之地,定生异象。”
戚雪婴冷笑道:“所以,你也不知道神器所在,就让我漫无目的去找?”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系统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做或不做,全在宿主一念之间。”
戚雪婴道:“我体内封印是谁下的?”
系统说不知道。
戚雪婴真的想笑了,要你何用?
翌日,宗门大比最后一场。
“第三场,玉虚宫姜进对战御兽宗秦烈。”
宣告声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荡起来,数丈开外的灵兽囚笼轰然炸开。
双目赤红的天狼潮水般涌出,嗜血的目光环视着在场众人。
观众席上响起此起彼伏地尖叫,本该控制灵兽的御兽宗弟子全部昏倒在地,眉心都凝着青黑雾气。
“你们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戚雪婴对同门叮嘱一声,提剑飞了出去。
谢书臣看到天狼暴动,正想上前击杀,那该死的系统又出现了。
“滴!请宿主助戚雪婴斩杀狼群,护其周全,任务失败惩罚当众跳孔雀求偶舞。”
谢书臣:“……”要你多嘴!
欺霜剑出鞘的刹那,一股蓬勃灵力携着片片霜花纷飞落下,比武场上瞬间下起白毛大雪。
戚雪婴腾空而起,欺霜剑在空中挥出一道剑光,剑锋横扫时幻化出九道白色虚影,似九条白龙出海。
“九天飞霜!”看台上有人惊呼,“她竟是已经突破金丹中期,不过一夜,怎会如此之快?”
“灵剑宗魁首果然名不虚传,此等天才实属罕见呐。”
白影中射出万千霜色冰棱,在空中织成密网,每一根都精准刺中天狼后颈。
“我来助你!”
一片粉色流云跃上高台,落地时粉裙散开,如片片桃花扑簌簌落下。
戚雪婴拧眉,“你来做什么?这里不用你,下去!”
谢书臣手持玉笛,脸上扬起一抹痞笑,“戚师姐可真是绝情,这天狼又不是你家的,你杀得,别人就杀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