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162)
“二姐还是想躲出去。”宝诺挠了挠眉毛,稍有几分醉意:“她现在提心吊胆,就怕馒头被抢走。”
谢知易说:“明日让詹亭方带她和孩子出城,去镇上住几日吧。”
“哪个镇上?”宝诺狐疑地睨着他:“你在外边究竟有多少产业,从实招来。”
谢知易慢慢莞尔,用带笑的眼睛看她:“怎么了,想管我的账?”
宝诺摆手,对这个没多少兴趣,只是对他好奇。
“宁国公府和建平侯府虽然式微,可赵皇后还在呢。”宝诺心有顾虑:“中宫没有生养皇子,但毕竟是中宫皇后,国公府内里再怎么腐烂,只要外面的架子撑得够足,依旧是只手遮天的权贵。我看徐哲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向多宝客栈发难。”
谢知易单手支额打量:“那你猜猜看,他会用什么手段?”
宝诺笑道:“还用猜?达官显贵想对付老百姓,最便利的手段就是罗织罪名让对方下狱,惊鸿司的卷宗里有不少例子。只不过宁国公和平安州的官场应该没有瓜葛,徐哲能使唤得动谁,我倒有些好奇。”
“新来的叶东赋叶知州,是三皇子的人。”
宝诺扬起眉梢:“果真?”
“去年万寿节,三皇子献给皇帝的松鹤玉雕就是叶东赋的手笔。岐王之乱刚刚平定,南朝上下都盯着平安州,吏部受三皇子管辖,举荐叶东赋调任此地,是给他机会展现施政能力,铺好晋升的阶梯。”
宝诺恍然大悟:“藏得够深啊,惊鸿司都不知道他和皇子有一腿。”
谢知易失笑:“惊鸿司高层应该知道,你……”他忽而觉察失言,打住,干咳了声。
宝诺拧眉瞥过去:“什么意思,哥哥?”
低阶小官吏没有知情权呗?
谢知易难得噎住:“我是说……宁国公也是三皇子的人,徐哲要给我们下绊子,肯定会找叶东赋施压。”
宝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扬眉道:“结党营私,惊鸿司该干活了。”
她又思忖:“不对啊,孟承豫想要儿子还情有可原,徐哲为何也想抢孩子?他姐姐难道容得下馒头?”
谢知易道:“只要进了侯府,她便是馒头名义上的母亲,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好掌控,也更安心,养在外边鞭长莫及,倒成了心腹大患。”
宝诺恼火,砸了口酒:“都怪孟承豫那个混蛋,若非他隐瞒身世勾引二姐,客栈也不至于招来如此祸端。”
“气什么?”谢知易碰碰她的耳垂。
两人正聊着,谢倾醉意朦胧地走进后院,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径直往他们这边来。
谢知易看见了,眉头一蹙,不想被打扰。
“诺诺。”
“嗯?”
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酒好喝吗,给我尝尝。”
宝诺愣了愣,有些突然,当他贴近时睫毛飞快地扇动,但没有拒绝。
哥哥的嘴唇真软。
她闭上眼睛享受起来,胳膊也缠上去搂着他的脖子,殊不知这一幕落在谢倾眼中简直五雷轰顶,瞬间酒醒大半。
更可怕的是,谢知易一边动情地亲吻宝诺,一边冷眼瞥向谢倾,目光毫不避讳,甚至直接盯住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谢倾头皮发麻,收回往前的脚,僵硬地转向东厢楼梯。
谢知易收回视线,垂眸瞧着一无所知的宝诺,引诱她探出小舌尖,将津液吮入口中,尽数吞下。
第60章
“哥哥。”
宝诺发现他越亲越深入, 逐渐忘情的架势,不得不将他推开些许,喘着气小声提醒:“这是在家里。”
谢知易目色迷离, 仿佛氤氲着一层水雾,视线缠着她, 裹着她:“嗯?什么?”
“……”宝诺脸烫,重复一遍:“这是家里, 当心有人。”
“你怕谁看见?”谢知易哑然轻笑,湿热的呼吸与她交缠:“客栈上下有我需要顾虑的人吗?”
宝诺忍不住掐他的腰:“别吓着他们。”
“嘶。”低头皱眉的瞬间, 谢知易眸底愈发幽暗,忽然贴到她耳朵碰了碰:“去你屋里。”
宝诺心猿意马,勉力克制胸膛内酥痒的悸动:“不行。”
“为什么?”
“二姐和馒头就在隔壁, 你疯了吗?”
家里不比外头, 大家住得近,尤其宝诺和二姐同在西厢小楼, 要有什么声响可瞒不过去。
谢知易观赏她逐渐变红的脸:“谢司芙正带馒头洗澡呢, 这会儿楼上没人。”他说:“小点儿声就是了。”
别信他!
宝诺心里陡然生出警觉——千万别被他迷惑!
永乐宗和漱石园地方宽敞,夜里只有他们两人共处,可以随心所欲地折腾,哪怕闹出再大的动静也无所谓, 可多宝客栈不行呀。
无论谢知易或谢随野,都是极擅折腾的主,一到床上禽兽不如,根本不可能有谨慎克制这回事。
想想看,哪一次他不是弄个死去活来,好似欲海中吞噬天地的巨兽,一边想要把宝诺塞进自己的骨肉, 一边又想让她把自己吞干净,如此反复煎熬不得其法,只能用更加激烈的动作和频次来缓解焦躁。
想到这里宝诺登时清醒大半,推开他凑近的脸,坐直了身子,冷静道:“别闹了,哥。”
夜风凉了几分,星子零落,明瓦灯笼静静伫立在屋檐下,庭院一角的荼蘼不断飞落。
眼瞧着谢知易温柔缱绻的神色褪去,眉梢带笑,方才那副认真的表情也变得轻浮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