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35)
宝诺扯起嘴角:“只是风寒而已,吃几副药就好。”
“他们几时出门的?”
“晚饭后。”宝诺随口回答:“二姐中午就出去了。”
“干什么?”
“尹瞳姐姐生辰,上回吃饭的时候提过,你们还说要包花船给她贺寿呢。”什么记性?
谢随野想了起来:“病得倒是时候,否则今天还得出去应酬,累得慌。”
宝诺瞧他那副庆幸的模样,心里也松一口气,装作随意地开口:“看来你对尹瞳姐姐没有情意,正好,我已经告知二姐,她不会再自作主张撮合你们了。”
听见这话,谢随野默不作声地打量她,目光充满探究,接着直接坐起身,胳膊搭在膝盖上。
“谁说我对她没有情意?”
“……”
“谢宝诺,你这是第几次破坏我的好姻缘?”
“……”
谢随野眯起眼睛端详:“当年撒泼打滚阻止我和小仙姑亲近,今日又自作主张斩断我的红线,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说说看。”
宝诺心跳如鼓:“你、你配不上尹瞳姐姐。”
“呵。”他无谓地轻笑:“是吗,那小仙姑呢?”
宝诺胸膛起伏:“你找小仙姑不是为了消灾么?”
谢随野理直气壮:“什么消灾,我能信那个?不过找个理由接近仙姑,你跑出来碍我好事,若非你搞鬼捣乱,我早就抱得美人归,如今儿女双全,不知多逍遥快活。”
真是荒谬到离谱。
宝诺几乎失笑,直视他的目光:“哦,这样吗,原来你是真心倾慕仙姑,不是为了打探我娘的消息啊。”
谢随野嚣张的表情戛然而止,轻晃的身体顿住,语塞片刻:“谁告诉你的?谢司芙?”
宝诺抬起下巴:“对呀。”
他捏着眉心倒回床榻:“头痛,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宝诺乘胜追击:“我娘嫁给哪个官员,现在何处?”
“问这个做什么,你想找她?”
“随便问问。”
谢随野冷笑:“记不清了,有本事自个儿打听去。”
宝诺想了想:“我哥哥知道吗?”
“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好容易养这么大,从病秧子养成白白胖胖的漂亮丫头,他怎么舍得拱手送人?”
宝诺:“原来你觉得我漂亮。”
“……”谢随野今天连续吃瘪,不可置信地瞪她:“也就那样。”
宝诺挑眉拉长语调:“哦~”
谢随野懒得计较,掀开被子翻身趴过去:“你上来给我捏捏,浑身骨头酸得难受。”
“不嫌我力气小么?”
“你可以用脚踩。”
踩他?
宝诺来了兴致:“好吧。”
她脱鞋爬上床铺,从左边踩着他的背脊越到右边,来回践踏,乐在其中。
谢随野皱眉“啧”一声:“你要在我背上犁地吗?”
宝诺咬唇,前脚掌抵住他左肩胛的缝隙碾啊碾。
“这是挠痒吧……啊!!”
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谢随野猛地倒吸凉气,不由自主发出呻吟。
按对了地方,肌肉舒服至极,酸胀处一寸一寸得到释放,骨头都快酥化。
“谢宝诺,你从哪儿学的?”
“天赋异禀。”
她找的位置恰到好处,下脚力气也够猛,踩得谢随野没了废话,不时从喉咙发出享受的喘息。
宝诺居高临下瞥着,起了歹念,踩几下踢他一脚,踩几下再踢一脚。
谢随野觉得不对劲,忽而翻身一把抓住,似笑非笑望过来:“伺机报复啊?”
宝诺脚掌落在他胸膛,脚腕被握着不能动弹,只得撇撇嘴,一本正经:“没有,那是帮你疏通经络。”
“你看我像三岁孩童吗?”
“不像。”
谢随野收起假笑,松开她的脚:“下去看看锅炉房有没有人,让他们准备热水,我一会儿要沐浴。”
“哦。”
宝诺结束粗使丫头的活儿,跳下床一溜烟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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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谢随野的病好得很快,只两日便痊愈,早上在院子里光着上半身舞刀弄剑活动筋骨,宝诺在二楼窗台托腮瞧着,心里暗暗腹诽这个骚包,显摆什么。
“老四,你下次和裴度出去玩耍可别吃酒。”谢司芙告诉她:“哎哟,吓死个人,听说有个胖子夜里看戏吃酒,回家路上摔进河里淹死了!”
“不会吧?护城河不深呀。”
“千真万确,而且据传那胖子是会水的,就因为醉酒的缘故,面朝下趴在水里,被发现的时候脸都泡白了,嘴里塞着发臭的水草,别提有多恶心!”
谢倾啧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大过节讲这些不吉利的事。”
宝诺说:“我晓得,不会在外面喝醉的。”
谢司芙欣慰地点头:“还是你乖,某些不识好歹的人我们别理他。”
……
过完年,里里外外的伙计们忙碌起来,谭镇铭也回到客栈干他说书的营生。
谢随野笑盈盈请他吃茶。
“谭先生以前在哪儿高就啊?”
“鸿福酒楼,云间茶舍,牡丹棚,余音戏楼……还有一些堂会和庙会的邀请。”
谢随野点点头,手中捻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浮在水面的茶叶。
“听闻前任知州大人的母亲爱听先生说书,逢年过节专门请先生到府上唱堂会,换谁都不行,点名要你。”
谭镇铭摆手谦虚:“不敢当,承蒙老夫人厚爱,聊做笑谈罢了。”
谢随野道:“先生才华横溢,在多宝客栈驻场,实在屈才,不如另谋高就,去更好的场地施展拳脚,方才不负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