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黑心老板挂上路灯?(165)+番外
伯爵留意到,今天的日期就是之前在江川日程安排上被红色标注的日期。
鲜花水果都放进了车后座, 江川是自己开车出发的, 目的地是一个小时路程之外的墓园,万幸的是错峰出行,没那么拥堵。
墓园自然也就没什么人。
江川把带过来的水果递给了看门的老人, 两人之间应该是见面许多次了,算是熟人, 但没有任何交谈。
做了个身份登记,然后江川就抱着花进去了。
两束花,一大一小。
大的, 是送给父母的。在他这一世里,同样也没有什么占比的角色, 不过江川很感谢他们所留给他的。
除了物质上的丰沛, 还有因为物质上的丰沛终得精神上的超脱。
因为和父母并不算亲近,也没有时间来得及亲近,再加上年代实在太过久远, 江川又是习惯内敛的,所以他每次来都只是安静的坐一会, 安静的打扫墓碑,一整个流程都是沉默的。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距离太遥远了。
在面对本该亲近的人的时候,措辞变得乏善可陈,情感上仿佛也有着一堵厚厚的高墙,无法越过。
父母,是两个抽象的名词的集合。
“如果你并没有感到不舒服,情绪低落的话,也许其实这就是最适合你的状态,没有必要一定要要求自己去做到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正常人的标准是由别人定下的。”
“你只需要遵守普世的道德规则,剩下的空间,是你自己的。”
医生是这样说的。
——看的是这一世的医生,救的是上一世的自己。
墓碑整洁许多,干干净净的。
光洁的碑面映照着江川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在照一面并不很清楚的镜子。
整个祭拜过程并没有悲伤之类该有的气氛。
就是很寻常的,很寻常的来见老朋友一般。
今天天气很不错,加上出来的早,有些阳光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灼烫。时有风动,这里人迹罕至,空气也是清透的。
伯爵在一边没什么动作,就是第一次来人类墓园,有些好奇。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干,祂看了看周边的墓碑,江川父母的邻居都有谁,权当是做背调了。
祂留意到,江川所带来的两束花,只有一束摆在了父母的墓碑前。
另一束是给谁的呢?
一人一猫大概只在这里待了二十来分钟。
江川起身,礼貌的和父母道别,手里依然拿着那一小束没有送出去的——一般人也不会拿来当礼物的花。
伯爵亦步亦趋的跟着走,发现江川再往墓园的边缘走,某个角落,大城市墓地也是紧张的,所以哪怕是角落,住民也不少。
这一片里的最边边,有个灰扑扑,一看就很久没有人打理过的墓碑。
江川的目标就是那里。
伯爵感受到这个人类似乎要比在刚刚那里要放松些。
这一个墓碑的主人会是谁呢?
以蒲公英为主花的小花束被放下,斜斜倚在碑上,毛绒绒碰到碑的那一面,微风带走了松懈下来的花种。
伯爵打量着并不太能快速辨认的碑面。
江……
江…?
祂偏一偏头,打量了一下江川逆光站着,垂下头眼部的阴影,看不清楚什么情绪,但应该不再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了。
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碎发在微风里轻轻飘动着,被阳光烫上一层浅金的边。
柔和了他平素冷着脸的时候会带来的攻击感。
唇又是微微抿起的状态。
感受到江川的气场,伯爵没敢上爪清理墓碑上刻字的那一块。估计等会儿江川就要打扫了,祂找个好角度争取第一时间看到就就好。
结果,江川只是站了一会,可能五分钟都没有就打算走了。
伯爵一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祂正打算抬步跟上,爪子还是小小的不受控制的、一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情,擦了一下碑面。
不过,祂个子小点,只擦掉了最后一个字。
那是一个“行”字。
江……行?
……
包德在做梦,这段时间做梦都梦麻木了,他甚至已经很熟练的准备坐着开始听课了。
结果发现好家伙,终于有一天是不用备战法考的了?
包德缓缓神,梦里光怪陆离的很。
没有了固定的监狱场所,这梦还真就是他想梦什么就到什么了。
就好像在做传说中的清醒梦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呢,就见到了自己一圈的狐朋狗友,好兄弟们,其中胡奇志等人也都在。
要是没见着人那还好说,这一见着人了,包德心里莫名就警惕了起来,实在是这个梦里的东西没有可以相信的点。
两人坐下来对谈着,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不就是惯常的提提当年勇,展望一下未来,再聊聊国际局势。一切都无比的真实,完全不像是在做梦,这让包德有一些精神错乱。
眨眼之间,不知道又聊了些什么。
挺忽然的,反法联盟天下大计相合的谋划就被记者拆穿了出来、几人都是百口莫辩,正是分锅狗咬狗的桥段。
当然,这里他不是把自己比作狗。
胡奇志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直接就给包德推出去顶锅了。
“我们只是听从包总的安排。”
“没有插手,只是旁观。我甚至还劝他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包德人都是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推锅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口锅盖下来,最后就只记得胡奇志,还有他身后那一干人的那种愧疚,但是又很理直气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