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一扒那个爱拐别人精神体的向导(137)
快门正好这时按下,一道闪光灯亮起,这幅画面被定格下来。画面的中心,黑发黑眸的向导笑的勉强,左侧的红发哨兵无知无觉的往中心挤着,像只玩闹的小狗,右侧的银发男人不动如山的笑着,仿佛一切如常。
……忽略那只手的话。
拍完照,柏永年几乎要瞬间跳开,瑞西诺倒是先他一步放开了手:“抱歉,这是我们家乡的礼仪,以表示对朋友的尊重。”
那还能说什么呢,柏永年牵起嘴角:“是吗?瑞西诺队长的家乡是哪儿的?”
眼前的男人笑着,不回话。
柏永年固执的盯着瑞西诺,等待他的下文。
怎么不继续编了?
对视几秒后,瑞西诺开口了:“我的家乡是埃克萨里奥斯佩雷格琳星,一颗偏远又古老的星球,您或许没听过他的名字。”
柏永年的脑海一片空白。
刚刚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另一边,莱斯兴冲冲的跑到工作人员身旁,去看拍出来的照片有没有百分百还原自己的美貌。他那操心的队友也跟了上去,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痛苦的一拍额头。
莱斯疑惑:“怎么了?这张给我拍的挺好看的啊?”
队友:“……”活爹,现在是你拍的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为了自己队长的生命安全,队友连忙把莱斯拖走了。虽然星联军校的那个队长看着挺好说话的,但他底下的那些队员可不一定,一个个看着都像刺头。
莱斯一边嚷嚷着他还要拍,一边被无情的拖走,声音高高扬起飘在空中,一路延续到更衣室。
这边的柏永年也终于放弃了和瑞西诺掰扯,随便客套两句就赶紧也润进了更衣室里,等进了隔间锁了门,他才懊恼的发现自己手里的奖杯还没放下。
算了,这个奖杯拿手里沉甸甸的,应该不会被磕坏吧?
他安心的放下奖杯,褪下有了些褶皱的西装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参赛人员里,向导占少数,这间更衣室里几乎没有声音,柏永年只能听见自己身上布料摩擦发出的窣窣声。这里安静到,仿佛偌大一个更衣室,只有他一人。
突然,隔间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
“谁?”柏永年问。
无人应答。
门再次被敲响。
“笃笃笃”
“纳赛尔?还是小初?”柏永年问,但是心里放着的却不是这个问题,另一个猜想逐渐浮出水面,不过他仍一切如常的回,“需要什么东西吗?我给你递过去。”
耳边传来细小的喷气声,鼻腔内不知嗅到了什么,痒痒的。
柏永年很快就失去了意识,连自己倒地的动作都没有感受到。
*
耳边朦朦胧胧的传来些人声,却没有被大脑接收转变成有意义的词句,都化作无意义的音节从耳边溜走了。
柏永年的睫毛微微颤动,意识如冻土下的幼苗,正奋力顶破那一层屏障。
终于,低声交谈的人声、散发着消毒水的刺鼻的气味、指腹粗糙僵硬的布料,这些信息一窝蜂的涌进脑海里,终于让柏永年重拾了活着的感受。
“哎,等等,他这里有个信号不太对。锦程,你来看看呢。”
左侧腹部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实验人员拿了根小金属棍,指着他的左侧腹部说。
柏永年:!
那里就是先前植入了芯片的地方,难道刚被逮住,芯片就被发现了?那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啊!
另一人脚步声走近,柏永年扭头看去,一张寡淡的,缺乏特色的脸出现在视野中。对方和他对视后,停顿了一秒,才顺着方才那人的目光看向仪器屏幕。
柏永年心里微沉,是林锦城。他的导师,正是星联军校医学部,主攻神经科学领域的珀斯卡兹教授。
这时,给他检测的人才发现柏永年已经醒了,惊讶的说:“这是怎么回事?药量没给够?再给他打一剂安定药物吧?”
林锦城摇摇头:“不用了,醒了也不碍什么事,其他数据都测的差不多了。”
柏永年的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他用了全身的力气,也只让脑袋微微偏转,靠着余光才看清了自己的身体。
他正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躺在一张病床上,上衣衣摆被高高撩起,越过堆积的布料,他勉强看清有很多根线连在自己的腹部。
看不见更多的东西,柏永年下意识吸了口气,把肚子鼓起来,下腹走有两侧都有线贴着,不知道是查什么的,阑尾吗?
脑壳被金属棒一敲,刚才那人把手里的金属棒丢掉,头也不回的说:“别吸气。”
默默看了几分钟数据的林锦城收回目光:“数据没问题。”
“好嘞,那这就是最后一个数据了,收工!”另一个人雀跃的欢呼。
“收什么工?还得给他安顿好呢。”林锦城单手叉腰训道。
另一人挠头尴尬一笑:“啊,锦程,后面恐怕得拜托你了,我今晚约了人吃饭……”
林锦城一愣:“啊?啊……”
那人作揖道:“拜托拜托!就这一次!我好不容易约出来的,下次我你有事我替你干!”
“哦……行的。”林锦城低下头,又抬起,“那你去吧,我把这边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