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一扒那个爱拐别人精神体的向导(89)
没错, 一直到这几天, 他渐渐熟悉这里之后, 才知道自己做志愿的地方是第二军区, 也就是旧区,第一军区是前几年刚建成的, 组织迁走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优秀兵种和身居要职的军官。
他走进训练室,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对他视若无睹, 偶有几个会向他展露善意的笑容,只是他们的脸上和眼神中往往带着些疲惫。
事实上,在第一天晚上的时候, 柏永年刚进来时,有不少哨兵前来搭话。
军区中的哨向比例略有失衡, 不过他们也不至于对一个学生有什么非分之想,大多还是出于好奇。
而随着他探望宿松霖的频率增加, 那些原本中立的, 好奇的目光也都消失了。如今的自己站在他们面前,更像是一团空气。
甚至这种转变也影响到了他白天的志愿工作, 来申请他疏导的哨兵显著减少, 这让柏永年的工作量减轻不少。因此闲暇时,他能端着水杯噙着笑, 悠悠哉哉的去听纳赛尔吐槽自己遇到的奇葩病人。
柏永年不至于为那些哨兵突如其来的转变伤神,甚至他反倒能理解那些人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出于一个普通人的自保罢了。
宿松霖,原星港区军区的大校,后因工作中的重大失误被贬为少校, 这几乎断崖式的贬职断送了他的事业,在一年后的分区调职中,他和那些临近退休的老军官一起,被留在了旧区。
这些信息并非近来才得知,在从邬泽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后,柏永年便去星网搜寻过宿松霖的相关信息。
曾经的星联军校首席哨兵,又是救过自己两次的恩人,大概是个众星捧月的人吧?
可惜实际与想象相去甚远,他翻遍能检索到的所有网页,也只得到这寥寥数行的信息。
柏永年看完难免感慨,那名哨兵命途坎坷,大约是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遭遇。但宿松霖的经历离自己太远,那些简介明了的报道中的文字只能传递信息,因此当时的柏永年心里,更多的是惋惜的情绪,却远远没有因为共情而产生的悲伤。
他人的目光无关紧要,柏永年对那些释放善意的人一一回应,接着便轻车熟路的走进最角落里最偏僻的那间训练室。
军区的哨兵大多很自律,再加上他们纪律严谨,不能随意外出,娱乐项目有限,因此训练室常有供不应求的情况。
角落的这一间训练室显然与众不同,它有着比其他训练室更老旧的外观,铁门上的漆皮剥落,留下大大小小的不规则的斑驳,柏永年握上门把手,掌心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些地方是锈迹,那些地方是一息尚存的漆皮。
门后是一间被废弃很久的训练室,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着厚厚一层灰的器械,已经被锈迹腐蚀的不成样子。四面的墙面都有掉落的墙皮,墙角还有渗水后泡发了染上了颜色的痕迹。
在被柏永年发现并使用之前,这间训练室已经被用作杂物间了。
柏永年关上门,看向这件灰扑扑的房间中间穿着军服,站姿挺拔,连发丝都一丝不苟的男人。
韦敬阳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你比前两天迟到了半个小时。”
“抱歉中校。”
“有人找你麻烦了?”
怎么看出来的?
柏永年低头检查自己。
他打许伟的时候,特意控制过力道,没有见血。
“不用检查了,我诈你的。”严肃的男人露出点浅笑。
柏永年无奈的抬头。
“看起来打赢了。”韦敬阳扫一眼,“没受伤吧?”
柏永年摇摇头:“没有,不会影响今天的训练的。”
虽然白天坐在静音室里和各种各样的精神体打交道是不错,但柏永年没有忘记的此行的目的,除了加强运用精神力的熟练度,还有学习更多实战技巧。
可惜第一天来训练室的柏永年无人对练,这里大多数人都选择在训练室里训练,公共区域没什么人,让柏永年想偷师都偷不到。
第二天探望宿松霖的时候,他只随口提了一嘴,当时宿松霖只是让他不要心急,没想到当晚再去训练室的时候,就遇到了韦敬阳。
初见时,柏永年如临大敌,以为自己又触了谁的霉头,直到确认对方没有恶意后才放下心来交谈。
“你是怎么看待宿少校的?”韦敬阳问。
“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柏永年没有过多思考便回答。
“还有呢?”
“嗯……可能有点挑食?”
这个答案似乎让对方有些无语。
“一个朋友托我来指导一下你,不过我保留了拒绝的权力,说要等正式见过你后再做决定。”面前严肃的男人摆出迎战的姿势,“来吧,来展示出你全部的实力说服我。”
柏永年点头,花几秒观察对方,准备好后冲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柏永年被打到在地,还蹭了一脸的灰。
“学习能力不错,战斗意识也可以。”韦敬阳抚平制服上的褶皱,“我可以为你提供指导,但我的时间有限,只会每天晚上七点过来和你对练一场,演示一遍新的招式,至于其他多余的,我不会去管。”
“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这可是借了别人的人情才拥有的老师,柏永年迅速起身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指导,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男人留下最后一句便推门离开。
“韦敬阳,韦中校,随你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