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12)
萧亦语塞,许久无辜出声:“陛下,臣之前是右相的人,现在是您的人,两头得罪。”
右相做事谨慎,对外只说萧亦叛变,封听筠这边的人都是武将,哪看得起他这种“墙头草”。
两边都不要好,人缘可谓……
“温竹安那你只管合作,其余……”封听筠淡笑,“你密室中那些银钱,也可用来上下打点。”
萧亦:?
这是暗示他拿钱买得奸臣党信任?
但封听筠真的知道原身那密室中藏了多少东西吗?花完了他八条命都不够砍。
“陛下,钱这玩意和肉包子没区别。”
有去无回。
封听筠态度好不无所谓:“事后抄家,一换二未尝不可。”
语气轻飘飘,是下定了要将奸臣一网打尽的打算。
“臣谨遵圣意。”说完萧亦便沉默了下来,以封听筠的手段,有付出必有收获,那他的利用价值有多少,又能活多久?
今日愿意捧他上场,来日又当如何?
抄家流放/斩首,一条龙到乱葬场?
——
帝师离皇城不远,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萧亦率先揭开车帘外出,在外撑着帘子等封听筠,下车时刚好撞见兵部侍郎。
萧亦颔首打招呼,对方看见封听筠下意识要跪,封听筠抬手阻止,赫然是不愿声张。
“兵部侍郎武青,出了名的百事通,你想查什么可用他。”
萧亦一怔,封听筠让他来竟是要给他人脉:“陛下……”
“朕既敢用你,便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封听筠淡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皇位合该换人来坐。
上位者这样,萧亦反而更应展现诚意:“陛下可愿去臣府中一趟。”
他都主动要展示了,之后知道原身吞了多少东西就不能再斩他了。
封听筠漠然:“爱卿似乎很担心密室。”
萧亦顿觉心塞,就他府中那密室,金银尚且不论,很多博物馆都见不着的好东西,他那有,而密室某一处,原身的软肋画像还挂着。
软肋终究瞒不了多久,拖着不报迟早要晾成大祸,不如提前说了,大不了说他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软肋威胁不了他。
“陛下,臣挺惜……”命字未出,封听筠敛了笑意,“所以那密室中是有比爱卿命还重要的东西?”
眉眼依旧舒展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着叫人发虚。
关键时刻,帝师带着一群人齐齐跑来,刷刷跪了一片:“微臣见过陛下!”给萧亦解了围。
本以为这般打岔方才的话题就过了,不料封听筠再道:“朕不做亏本的买卖,比起杀你以绝后患,榨取你的能力显然更值。”
萧亦眨了下眼,他算是发现了,封听筠在称呼人身上的区别,用爱卿是不满,是强调,用你是寻常,可以引申为亲和。
“臣知错了。”封听筠愿意相信他,他却怀疑对方的用心,实属官场上的大忌。
“嗯。”话落正好走到乌泱泱跪了一片的人面前,封听筠让人起,萧亦站在封听筠身边,右相站在对面,凭着身边人是皇帝,难得仗势点头问好。
帝师退至一方,侧着身子让封听筠:“陛下请!”
“先生无需管朕,朕来看看您便回宫了。”
帝师清楚封听筠忙,只道:“陛下进屋喝杯茶再走。”
封听筠看向萧亦:“你留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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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臣定不负所托
萧亦跟在封听筠身后进暖阁,暖阁不大没放置多少座椅,封听筠坐首座,随手给萧亦指了个地落座。
封听筠和帝师交谈着,周边都没什么声,唯独萧亦背后响起几声声音不大的咳嗽,转头便见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兵部侍郎武青笑盈盈看着他。
除此之外,还站着个正二品官员。
“韩大人您坐。”萧亦清楚对方为什么咳,欠身往后走。
韩大人客气着:“萧大人坐。”
动作却不客气,侧身走过萧亦就老神坐到了位置上。
萧亦不语,扯着唇角笑了笑。
在场有的是没落座的一品大员,他是封听筠带来的人,仗着天子给他指座位这点,他便能在一群大臣中显出几分不同来,而韩大人暗示让位,无非是拿他显身份。
对面右相似乎时时关注着萧亦一样,看见萧亦让位,冷眼扫了韩大人一眼。
萧亦回之无奈一笑,韩大人是右相的人,换言之便是同样是他的上司,上司要他让座,他不就只能让?
右相搭在桌子上的手状若无意般敲了两下桌子,意思很明确,要萧亦找机会单独见他一面。
萧亦收回视线不再有动作,在场盯着他的多的是,他知道即可,没必要回应对方。
武青低声问:“萧大人怎和陛下同乘而来。”周围人不约而同凝神侧耳。
“原是去御书房汇报越王一案的进展,告退时陛下问下官可是要来此,许是下官忙于事务没收到帝师的请帖,便答不知,陛下思忖一瞬便提出带臣一块来。”
好歹在官场混了那么久,萧亦的话术说不上多精妙,意思总是能表达出来的。
他得封听筠器重,但官员们不把他当回事,管他是告状还是什么,总之封听筠来给他撑腰了。
周边又静了些,萧亦同样无声站着,武青是人精:“萧大人便这么离开座位不怕陛下找不到您吗?”
萧亦无声挑眉,这就从他的话里猜出来他记仇了?
“下官时刻守在陛下身边,不愁陛下找不见我人,何况陛下待会还要去下官府上品茶,韩大人年迈,身体不好,下官让韩大人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