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142)
“哪本书?我还未曾读过这句话。”不是桑黎才疏学浅,通常拆解一句话,皆要结合上下文来看,了解了文章中心大意,些许句子自然不在话下。
“不满你说,书有几篇构成,这是最后一篇,刚才是最后一句,前文被撕了,所以这句话单独成文。”萧亦无奈摊手。
桑黎也无言:“你不如问书主人。”
“是封听筠。”萧亦半点不避讳。
“直呼其名,你……”桑黎及时止住话头,她并不了解封听筠,不能确保萧亦在封听筠这里是特殊的,且足以对抗朝野的存在。
萧亦懂桑黎的意思:“老实说,我也不确信,所以,需要寻求你的帮助。”接着附耳低语几句,桑黎眸光一颤。
良久,有几分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当真?”
“当真。”萧亦予以肯定回答。
桑黎冷颤一下,还是同意:“可以,但长公主需要在场。”
若是萧亦保不住她,长公主总是可以的。
“好,还需要谁?”萧亦盯着桑黎,想到梦中没有武青,眼眸微动,“再有武青如何?”
当真放不下,桑黎可能会忸怩,奈何已经完全不在乎,只当做朋友,自然点头同意:“可以。”
多一个人,多一条出路。
毫无挣扎的态度,看好戏如萧亦,也有那么一瞬间心疼武青,不好插手两人的事,抬头望了眼天色起身:“你继续,我出宫一趟。”
提起宫外桑黎又想起昨夜,猛地起身提醒:“宫外谁都不能信。”
“昨夜封听筠射杀了谁?”本是想问当事人,奈何事情太多,一时没找到机会。
“没有。”桑黎摇头,“只是吓走。”
下一句,把封听筠卖了个干净:“我想与你说,但陛下不准。”
“又不说。”萧亦默了默,排除封听筠害他的可能,那桑黎遇见的就是凶手了。
“总之,谁让你单独去哪都不要,你务必小心!”桑黎三申五令。
萧亦点头同意:“嗯。”
一出宫,还是单独见了个人。
那人站在萧府门前,身形单薄,看着分外无助可怜,手指捏着封条,看模样几欲摘下,被理智拦了下来。
大概是命运使然,他回头,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萧亦,怔愣半瞬,许久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也没冒出。
萧亦确定对方认出了他,靠近少年,也是默默看着,不发一言。
不是不认,是不知萧成珏怎么称呼白倚年。
终究是年少者顾虑少,先弱弱唤了一声:“兄长。”
萧亦斟酌着开口,声音过分晦暗:“倚年。”
相认太快,相顾无言,白倚年似乎察觉到了萧亦的无所适从,弯着眼睛异常乖巧:“兄长不想知道我考得怎样吗?”
萧亦不露痕迹:“考好考坏皆可,你满意即可。”
白倚年不依不饶:“那要是我不满意呢?”他眼睛很圆,眸色浅淡,很是剔透,眼睫扑扇时并不会让人觉得他不懂事,反而有一种天生的纯真无邪。
将兄弟间的亲昵拿捏得恰到好处。
正是这份恰到好处,让萧亦有一瞬怔愣。
面对兄长,也要带几分讨好,右相是给这小孩养成什么样了?
语气下意识舒缓起来:“你应当不缺再来一次的勇气。”
白倚年乖觉地笑了笑,直视萧亦的眼睛:“是的,我不缺。”
手中从怀里取出个香囊,双手捧在萧亦面前:“我从城外求来的香囊,味道不算好闻,胜在小巧,兄长可愿收下?”
第77章 背面受敌
“无妨, 你送的,心意为上。”萧亦接过,香囊确实小巧, 成人掌心可以放五六个,还未放到鼻尖,直冲天灵盖的香气便冲得人五迷三道。
比劣质古龙香水, 还要冲人些。
等味道冲散开,又是股无法忽视的铁锈气,总之, 气味实在算不得舒服。
才想塞到身上,用衣物隔绝气息,抬眼却撞进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 杏眼湿润,倒映着萧亦的动作,只是看他要塞回衣服里,乌黑的睫毛便压下,快速掩盖住其中的失望。
掩得太习以为常,叫萧亦有一瞬负罪感, 哪怕觉得熏,也没任意塞到哪,才想挂腰上, 白倚年就低头,闷声闷气:“味道不好闻,兄长莫要嫌弃, 这些年在右相手下,未曾得过好东西,送您的也上不得台面。”
右相手下, 未得过好东西,得不得台面。
三连击,无不提醒萧亦,他占据的是人相依为命兄长的身体。
顿时深吸一口气:“没有,我是想佩戴在腰间……”没多想都为出口,白倚年又扬起头,湿漉的眼睛直视萧亦:“兄长是要日日佩戴吗?”
良心作祟,萧亦没法摇头。
看着白倚年柔顺的笑容,又觉得自己被人带了节奏,不论怎样,都要如对方的意。
难忍怀疑,为一个香囊,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吗?
还是对方想借此机会拉近距离?
见面礼送一个味道熏天的香囊,当真合适?
是要卖惨,还是单纯的拉进距离,不懂与人如何相处?
想起桑黎的话,萧亦掩眸一瞬,继而不动声色道:“你日后可还需要回到右相安排的住处?”
白倚年没有隐瞒:“右相说兄长处境困难,我为官也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