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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27)

作者:岁初夏 阅读记录

萧亦也看向婴儿,这般哭了那么多天,亲爹还是只做面子功夫,不做里子,没学会哄。养儿养成这般,也想父凭子贵,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想起什么,萧亦突然朝殿中的宫女嬷嬷发难:“孩子哭成这样你们也不管管?”

突击发难,两个宫女尚且年轻顿住,颇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说出话来。

唯一的嬷嬷毕竟在宫廷中混了几十年,到底是老辣,双膝一落地就声泪俱下哭诉:“大人明鉴,婢子虽未生有子女,到底是在宫中看顾了皇子皇女的,饶是婢子想哄,这位大人视子如命,也不肯让我们碰啊!”

萧亦就这话题往下走:“陛下让你们来便是让你们次次干站着看!”

嬷嬷又哭:“大人不让我们动,我们是连衣角都没摸……”话没说完,立即有人抢话:“小儿模样似母,下官每每忆起亡妻只能拿小儿慰藉一二,实在是不舍放手!”李寒也哭,甚至声音不比小孩低。

萧亦没作声,目光落在婴孩上,不舍放手?

确实舍不得,这么多天,小孩就只在第一天晚上被王福接手过,其余时候都是李寒抱着。

真要关心小孩,萧亦还真能找到切入点:“这孩子的衣服都穿几日了,怎么不换一身?”他朝着孩子走进两步,大热天仍包得严严实实,走进了能嗅到异味。

手才碰到孩子的衣服,余光便见李寒目光如炬盯着他,方才额角没冒汗的地方,眼下隐隐浮出汗珠。

萧亦淡淡扫了眼小孩的脸,不走心道:“这也不算像,李大人恐是眼拙了。”

言外之意:我看过尊夫人的尸身。

手指漫不经心戳了下小孩的脸,足够柔软,但鼻涕一把泪一把,看得萧亦万分嫌弃:“李大人,合该给孩子换套衣服了,天子住处,不容秽物。”

拿封听筠压人,压一次,爽一次。

李寒强颜欢笑:“是,等会我就去换。”

“下次来他还哭的话。”萧亦随意拎起个花瓶,目光散漫落在李寒身上,并无异常后将花瓶撂回原处,“那就换个人养,提前培养感情。”

李寒似遭受重创般跌坐在板凳上,一点没磕着:“萧大人……”

萧亦懒得听,喊了一声王福便往外走:“王公公走吧,莫沾染一声气味让陛下反感。”

殿门外四处掌了灯,萧亦看了眼明月高悬的天空,低眼交代王福:“公公,有劳您派人时刻盯着他,尤其是给小孩换衣服的时候。”

“您是说小孩身上有东西?”王福瞬间领会萧亦的意思。

萧亦不答反问:“之前陛下带他面见群臣,他可曾说过有关证据的话?”

王福低头回忆着,许久才点头:“是说过,说过信件来往密切。”却未曾点明信件具体内容,也没说信落到了谁手里。

萧亦了然,开口解释:“我用下毒试探他,他只是神情慌张,眼底并不惶恐,足以证明他有把握靖国公不会再对他出手。”

这是确保李寒手里握有证据的其一。

“他所居住的宫殿并非长久居住,有宫女常伴左右,陌生环境不易于藏证据,我动宫殿中的东西他毫不在乎,接近小孩却屏住呼吸生怕我和他抢。”

这是其二,李寒为人谨慎,证据不可能离身太远,孩子哭到声音嘶哑仍不让懂行的管,明眼人都看不出不是真舍不得。

“他入我府中时全身上下都搜过一遍,没有任何证据,却在接到孩子时如获至宝。”

现在想来,李寒未必是在乎孩子,是有了保命的物件,毕竟没人会想到搜查个小孩。

“他夫人惨死毁证据,凶手却留下个孩子,眼下看来不是凶手心怀不忍,更不是王和赶过去的时间凑巧,是本来就要留下这么一个不会说话携带证据的孩子,自导自演而已。”

吞入腹中的纸屑过于碎,不像时间紧迫能达到的,吞纸看似是伉俪情深,实则极有可能是被用孩子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同样,吞纸也可以迷惑他们证据毁了,他是彻头彻尾的受害人。

已知派去李寒家的不是靖国公,靖国公没能销毁证据,而见面时李寒已经侧面告诉了靖国公,你的身家性命握在我手中,但我已经告诉皇帝证据毁了,只要我不死你就能活,所以你放过我,我不出卖你,从此各自安好。

可真让这般人渣全身而退才是他们的失职。

“难怪大人拿陛下施压让小孩换衣物,原来是要逼他露出马脚。”王福感叹,脑子确实好用,难怪陛下器重。

“咳咳咳!”萧亦呲了呲牙,“这就不必告知陛下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不止一次拿封听筠说事了。

王福笑着摇头,怎是一会无所畏惧一会胆小怕事,人怎会这般矛盾?

御书房中封雅云取出个漆黑无比,与墨汁颜色相近的木匣:“你要的东西。”

“多谢长姐。”封听筠提壶亲手为封雅云添茶。

封雅云淡眼看着,指尖挑开盒锁,露出块黑红参半样貌丑陋的木块,不禁问封听筠:“你要这东西有何用?”千里迢迢也要拿来。

茶水入杯的声音依旧,空灵通净,盛在杯中青绿透彻,杯满封听筠推盏至封雅云面前:“您之前说有事求朕,不知所谓何事?”

茶水表面还没完全静下去,封雅云沉默一瞬,心知问道了不该问的,顺着话头转移话题:“是,外祖请本宫带传话,你年纪不小,该是要选妃了。”

封听筠没回话,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封雅云无视封听筠的神情,接着往下说:“前朝皆有女官,本宫有一义妹,不知可否到皇后身边一用,封作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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