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47)
新人办事难免出错,辛者库管事眼见就要拿这理由开脱,萧亦率先拍了两下王福的肩,低声道:“她不对劲,劳烦您查查。”
拍声在屋中转了遍,萧亦本着男女授受不亲优秀美德,偏头朝辛者库管事笑了笑:“管事切记注意身体健康,另外,”在对方惊恐的眼中,萧亦吐字清晰,“敏绣宫上下宫人在琬贵妃死后都去了哪,麻烦管事三日内抄一份给我。”
王福龇牙咧嘴笑了笑,抖了抖袖子,抖不掉肩上刚压上的差事。
只深深看了眼辛者库管事:害惨他了!
随即就亦步亦趋跟在萧亦背后,指望萧亦去御书房别告他的状。
御书房中刚回京就来请安的临王仍端坐在封听筠对面,脸上春风拂面般温和,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侧目看向门口,正好与萧亦对上眼,温柔一笑。
看见人萧亦眼中划过分意外,这都多久了,临王哪怕当场给封听筠说遍书,也该说完了,竟还没走。
听到请旨那天封听筠不是还徒手捏碎个杯子,今天怎么就能相安无事对坐着?
还是……
萧亦抬眼,封听筠正垂眸办公,脸色算不得好,手下批奏折的速度相比往常快了一倍,烦躁称不上,但多少有几分厌的,连有人进门都没抬头看一眼。
临王刚咳嗽过,眼角还泛着红,温柔无害笑着打招呼:“萧大人。”
“殿下金安。”萧亦一笑没下跪,弯腰朝封听筠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封听筠放了笔,没说什么,瞥见临王只淡眼扫了王福一眼,王福惯会看封听筠的眼色,当即搬来个凳子,远远隔着临王放下让萧亦坐。
萧亦奇怪看了封听筠一眼,封听筠没出声,反倒是临王笑盈盈自来熟与萧亦寒暄起来:“早就听闻萧大人年少有为,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眼底一片潮湿,眼神真挚诚恳,好像是和萧亦一见如故,恨不得当场结拜般。
萧亦笑了下刚要推让,封听筠先呛了过去:“不过刚打了个照面,四弟何以见得他年少有为,莫非是以貌取人,自我满意?”
话对于萧亦来说不像好话,奈何萧亦这几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年少有为四个字,属实担不起,理所应当的没生出半点怨言。
“皇兄所说极是,是臣弟一见萧大人便觉相见恨晚,萧大人莫要嫌我冒昧。”客客气气,声音和风化雨般和封听筠形成了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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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前面忘了提,封听筠是嫡长子,越王是老三,临王老四,陈王(第一章 提到过,不重要)是老八,其他都死了
第27章 臣是您的人
临王的话音才落, 上方便传来道不容忽视的目光,牢牢锁住萧亦的言行举止,萧亦哑言一息, 抿唇出声:“临王殿下客气了,臣腼腆不善交际,唯恐两面之缘让殿下看走了眼。”
两兄弟神仙打架, 引火烧他?
用头发丝想也知道这两人他该巴结谁。
随即不忘目光灼灼看着封听筠表忠心:陛下放心,臣是您的人。
不曾想,仅是对视一瞬, 封听筠便偏开头。
临王笑了笑,没脾气似地抓着萧亦话里的漏洞见缝插针:“萧大人多虑了,我看人极准, 不会看走眼,此番入京定居,若有什么事叨扰萧大人,还望萧大人不要计较。”
不管拒绝的意思再明确,临王也没退缩半分,好像要赖死了萧亦, 偏目光又实在温柔,莹莹泛着水光,让人不忍拒绝。
萧亦暗自感慨了声体面人, 不等他拒绝,封听筠先撩着眼睑用实际行动驳回:“王福,给临王安排几个京城侍从, 以免他忘了故乡路。”
临王和故乡四字,不知是不是萧亦的错觉,着重加了语气, 哪怕封听筠表情没有变化,嘲讽的意思也无法忽视。
王福“哎”了声,弯着腰退出门,不多时便引来群人交由临王。
临王像是读不出封听筠不待见他一般,笑意不减起身道谢:“臣弟多谢皇兄。”转而便笑着对萧亦说,“听闻萧大人在查被刺杀之事,不知可有我能帮助之处?”
“殿下客气,臣已有应对之法,便不劳烦殿下了。”萧亦笑盈盈回话,笑容要多礼貌有多礼貌,心底却是另一回事,就临王这表现,百分百知道刺杀他的是靖国公,且一定程度上,还可能知道些隐情。
临王含笑恭贺了几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话找话似的竟没眼力见又与封听筠聊起家常来:“说来臣此番路过行宫,便顺带去见了先帝的妃嫔,几位宫妃托臣向陛下问安。”
吐字清晰缓慢,像是怕谁听不清。
萧亦看着临王眯了下眼,若有所思垂眼,封听筠却收了锋芒,兄友弟恭笑着,做足了关心手足的派头:“此行山高路远,你这身体,恐需多派几个御医看着,叫王福领你去太医院挑两个带回府。”
态度变化之快,萧亦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加掩饰看向封听筠,对方瞳色本就近墨,现下出奇的沉,晦暗得像似要将人囚于牢笼,任其挣扎也不留生机。
对临王的敌意向来没掩饰过,往深处越发能窥见几分恨和厌恶,哪怕是对右相也没有过的。
盯着半天,萧亦便忘了动作,直至封听筠看向他,只见内里什么感情都冲了个干净,快得好像他看错了般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无声吸了一口气,抬眼惊觉周围气息不对,空气中某种气体挥发了彻底,取代为御书房百年不变的龙涎香,莫名地有几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