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90)
封雅云却笑着摇头:“婧贵妃身体本就好,怀孕时甚至能御马射箭,没有孕反很正常。”
封听筠也说:“临王身世没有问题。”
萧亦按了按眉心无声叹气,在这里待久了,什么都要疑心一道。
恨不得一句话掰成十瓣猜。
没纠结太多,萧亦拿起那封书信,信中字迹属于簪花小楷。
“大人恕罪,草民云柔。家姐水柔是琬贵妃的婢子,十一月与我断了来信。我进宫寻找,却发现家姐被扣上私通外男的罪名,我心知家姐秉性料定必是被人冤枉,一番调查得知两位王爷生辰八字不对,又在琬贵妃寝宫床下找到个非宫中样式的香囊,从太医处得知内里装的是催情的迷香,便确定家姐是替琬贵妃顶了罪名。”
“琬贵妃心软,教我琴棋书画,发觉我调查也只是将我调入辛者库为官,如此相待我本欲放下,却在为官期间发现靖国公常与越王联系,不得已再次收集证据,奈何人微言轻只得掩人耳目。越王回京,我知晓他是被逼无奈,自不愿让恶人得志,听闻大人在调查,于是引导大人查我,那日大人离开,窗外时有鬼影,我预感到靖国公要斩草除根,便写下书信奉上多年查出证据交于手下人代为转交,只盼大人可除祸害。”
萧亦看完不知作何感想,许久沉默着将信纸放回坐上,一群人都毁在了一个人手里。
不过是个在历史上都籍籍无名的国公。
水柔顶罪,琬贵妃含恨而终,云柔入宫葬送一生,越王自戕,桑黎母亲自缢,桑黎终年带假面,宁可毁了自己也要断了对方的希望。
封雅云突然敲了两下桌面,唤回萧亦的思绪:“陛下,您不觉这个世道亏欠女子吗?”
封听筠不置可否:“你二人商定之事朕可曾阻拦?”
封雅云的女子学堂,昨日早上买了宅子,下午就明目张胆挂起了牌匾,不用猜也知道是萧亦的主意。
若非如此,那日算计帝师孙儿封雅云可会愿意出面?
封听筠未点出是何事,萧亦与封雅云却是心知肚明,对视一眼,没觉得心虚,唯有封雅云指望萧亦开口。
被委以重任,奈何温水煮青蛙的行动还没开始的萧亦,没功绩自然不好开口,主动发挥起自己的价值来:“临王和越王关系如何?”
封听筠对两人了解不多,封雅云身为长姐确实了如指掌:“极好,情同一个母亲生的。”
若非临王早产,自小身娇体弱无力争权,当是越王的左膀右臂。
哪怕临王去了江南,也没少暗中向越王提供钱财。
“临王回京莫非是为了越王?”萧亦问是这么问,就这么多天临王的动作看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待着,没有丝毫为越王奔波的意思,回京未必是因为越王。
封雅云没多想:“有八成的可能。”
封听筠却毫不留情面点出:“若是为了手足,这么多天怎么不见得他去见一面?”
有了封听筠的肯定,萧亦瞬间有了底:“越王实时有京城百官动向,与他传递消息的人必定有正当理由接触犯人,日常接触密切的人,为何会在这两日就不传递消息?”
没理由。
哪怕早一步说了宗亲之事,越王死得都没那么干脆。
而要阻止个当值人员传递消息并不算不容易,有立场的人不多,数来数去就那些个。
右相忙着疑心没时间掺和这事,靖国公没功夫去,京城几方势力都排除了,自然只剩一个刚入京的临王。
瞥见不远处的龙袍,萧亦想起还有一人有能力:“陛下,您最近有灭谁口吗?”
封雅云记得封听筠抄了不少人家,兴致盎然盯着萧亦,臣子逼问皇帝?
封听筠与萧亦的脑电波接洽,淡声道:“越王之事,朕未曾插手。”
萧亦又心虚:“那肯定是临王动的手。”
封听筠没说话,封雅云却是不理解,甚至觉得匪夷所思:“为何?”
萧亦说不出为何,直觉是临王,这人无缘无故回来,要是为了越王着想还好,偏偏临王只是办了个无缘无故的宴,赏了点寻常不过的花便没了动作,叫人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还有就是,今天临王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任何关心与惊讶。
封听筠:“查,查过便知晓了。”
屋外禁军统领进门,在门边便跪了下去,盔甲上水珠尽数滴在地毯上,屋中阴谋论,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噼里啪啦,已有好一会。
“卑职见过陛下、长公主殿下、萧大人!”
封听筠问:“何事?”
“抓到靖国公了。”语气中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虚。
封雅云早想替桑黎报仇:“那便带上来。”
“回禀殿下,人已乱箭攒心死于密道之中。”禁军统领沉默一瞬,嗓音唾弃,手心却攥得青筋暴起,好似怕被迁怒,“逆贼身上穿了龙袍。”
萧亦见识过密室中的箭雨,挑眉不算意外,问起细节来:“他为何会死于乱箭之下?”
听这情况,是死在了通往御书房的那条密道中,靖国公从那里入宫多次,又怎会死在乱箭之下。
听来蹊跷。
禁军统领摇头:“卑职不知,守在外面的禁军听见声响后又等了半炷香才进入,只见逆贼倒在地上身上裹了龙袍。”
封听筠却放下茶杯,语气淡然无味:“朕所为。”